“我裴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裴老太太声音有些严厉。
话音落,灵堂刮起一阵诡异的风。
那风卷起纸钱的灰烬,差点连牌位都吹翻了。
吹的裴家众人都睁不开眼。
只有萧宁安稳站着,不受影响。
萧宁侧目,裴家主母的魂魄就站在她身侧,它面色惨白,脸上无喜无悲,带着对死亡的从容。
“母亲,是您吗……萧宁说的是对的,您有心愿未了是吗?”裴初月扑在棺材上哭。
裴锦州道,“母亲,求您别闹了!”
母亲头七已过,早过了出殡的日子,可棺材怎么也抬不起来,裴家人便觉得这事它不吉利!
裴锦州一喊完,怪风就小了。
裴老太太白着脸,指着棺材气闷道,“她这是对我老婆子有怨啊?生前那般贤淑的一个人,死后怎么就……你非要闹的家宅不宁才罢休么!”
她们看不见萧宁身后的魂魄,那魂魄看起来有些失落,萧宁勾唇,“听起来,老夫人很满意这个儿媳?”
“自然!”老太太毫不犹豫的说,“余氏是最好的儿媳,满京城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儿媳妇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们不能满足她的遗愿呢?”萧宁道。
老太太皱眉,“余氏贵为尚书府主母,儿女双全,脸面名声都有,她生前什么也不缺,我们哪知道她还有什么遗愿!”
不怪老太太,裴锦州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你说我母亲有遗愿,可母亲的心爱之物,我们都放入了棺中,我实在想不明白,母亲还想要什么?”裴锦州道。
魂魄的哀伤更重了。
萧宁瞧了眼,它的哀伤,大约是在于至亲的不理解。
“萧宁,你能看见我母亲是不是?”裴初月视线看向她身后,尽管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她感觉,母亲就在这里。
萧宁颔首,“你母亲,能听见你们说话。”
裴锦州脸一白。
母亲在这?
他怀疑萧宁装神弄鬼,可瞧着又不像。
裴老太太责备道,“余氏,锦州可是你的命根子啊,你这么闹,会吓坏孩子们的,你想要什么,托梦来与我老婆子说,婆媳一场,我老婆子何曾委屈过你啊!”
魂魄呜咽着。
哀嚎声吹着烛火忽暗忽明。
裴锦州受不了这怪异的气氛,他厉声道,“你不是小妹请回来的高人么,既然你说能看到我母亲,那便请你问问她,她究竟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做儿子的一定满足她!”
裴初月含着泪,“萧宁,请你送我母亲走吧。”
“执念未解,你确定要强行送走它?”萧宁看了眼魂魄,摇头道,“它看起来,很难过。”
裴初月自责的哭,“母亲,对不起……女儿不孝。”
她只是想,早点送母亲离开裴家。
这里没有人真的爱母亲。
哥哥孝顺,可他也不知道母亲想要什么,他跟父亲一样,觉得母亲是无理取闹。
“要如何,要如何做,我母亲才肯离开?”裴锦州道。
母亲贤名在外,满京城谁不称赞裴家主母乃官眷贵妇之典范,裴锦州因母亲而自豪。
母亲上孝公婆,下敬丈夫,相夫教子挑不出毛病,她是个贤惠的女人,如今不幸病逝,全府上下皆为之哀痛。
儿女孝顺,家庭和睦,身后名也为人赞扬,他实在想不通,母亲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难道,是因母亲病逝,不算寿终正寝,故而心有不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