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意抿唇。
卫霄道,“外人进祠堂,不好吧?”
萧宁挑眉,看向祁知意,“我是外人吗?”
祁知意似是笑了下,“自然不是。”
萧宁还算满意。
后辈还算有孝心。
卫霄给他拿了件厚点的外衫,祁知意更衣之后,卫霄便推着他去了祠堂。
祠堂门口有台阶,萧宁说,“祁家阴鬼多,我请几位来抬你进去?”
祁知意沉默了,“你以为我残了?”
萧宁:难道不是吗?
然后她就看见,祁知意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并且还靠近她走了两步。
没残啊?
“那你怎么……”装残?
祁知意说,“我只是体弱,走路费力,轮椅出行,方便省力罢了。”
“……”
省力她没话说。
方便怎么说?
轮椅,方便?
抬眸间,祁知意已经进了祠堂,“阿宁,进来吧。”
祁家祠堂,供奉着祁家历代先祖。
牌位很多。
因为祁家死的人很多。
每一代,都英年早逝。
萧宁凝望着摆在最高位,最大的那个牌位,声音惋惜,“卤蛋。”
祁知意嘴角抽抽,望着萧宁年轻,淡然而冷沉的面容,他忽然有点相信,她是老祖宗了。
“你的先祖们燃尽灵魂之力唤醒我,便是想让我救一救你这根独苗。”萧宁声音清透。
祁知意眼底闪过一抹伤感,跪下给先祖们磕了几个头。
“你想不想听一听你祁家的运势。”
祁知意预感到,她要说的话,定不简单。
他颔首,“我听。”
萧宁摆手,在祠堂内设下一层无形金色的结界,防止隔墙有耳,“这天下龙脉,本应在你祁氏。”
一开口,就是一记重磅炸弹。
“阿宁可知,这话是诛九族的罪。”祁知意嗓音低沉。
萧宁笑笑,“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也会抄家灭族,你还想听么。”
卫霄很奇怪,他能看到国公和萧宁在交谈,却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祁知意看了眼无形的结界,“诛九族的都听了,祁家只剩我一个,抄家灭族也就我一条命,阿宁说,我听着。”
“说来祁家的诅咒,恐与我有关。”龙崽守护兽,是她送给祁家的。
这祸根,恐怕就是这么埋下的。
“祁氏先祖皆早亡,龙脉断裂,运势旁落,你也活不了两年。”
若是龙兽在,或可庇佑一二。
但龙兽也不知所踪……
大邺的天下,是祁家先祖和大邺先祖共同打下来的。
可以说,没有祁家先祖,就没有如今大邺的百年基业。
大邺开国皇帝,封祁家先祖定国公,代代相传。
顿了顿,萧宁又道,“祁家每一代,都不能寿终正寝,除了诅咒,你往上三代,应是枉死。”
“是被毒死的?”
祁知意目光震颤。
诅咒一说,尚且无从求证。
只有族谱记载,先辈是病逝。
但其实,是难以查证的毒。
他的父亲,祖父都是悄无声息的中毒已久。
这是祁家不外传的密辛!
祁知意嗓音暗哑,“现在我真的相信,你是我祖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