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越烧越旺。
棺材里的两具尸体,一并被烧了。
火符,水浇不灭。
萧宁顺手将那纸婚书扔进了火里。
直至棺材化为灰烬。
叶岁安哭的伤心,鬼魂安慰她说,“我死的没有痛苦,现在烧的就是一堆烂肉,一点都不疼。”
萧宁侧目,它倒是看得开。
“不痛吗?”她问。
一个人,可以预知到自己的死亡,却又有那么一点希望获救,最后希望中生出绝望。
不痛吗?
它死前,卡在那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石缝里,定是盼望有人来救它出去。
鬼魂笑笑,“萧姑娘,我该走了吧,你帮我的情分,就让叶家替我偿还吧。”
它戾气已散,心愿已了,此刻变回了叶不归生前的模样。
萧宁掐了个仙家手势,默念往生咒,叶不归的身形逐渐变薄,最后消失不见。
此事便告一段落。
萧宁回到萧家,天已经黑了。
叶家又连夜送来了更多的厚礼,叶管家说,“二公子对叶家的情分,叶家子子孙孙都会铭记在心,二公子日后若有什么差遣,叶家绝不推辞!”
叶岁安是个聪明的,亡兄临走前说,让叶家替它偿还欠萧宁的情分。
便是让叶家不要断了与萧宁的来往。
萧宁的本事,她见识过了。
而且,她真的很感激萧宁,救了哥哥,也救了叶家。
事情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听说叶家这次送的,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老夫人是又气又无奈,“那叶家小姐是我给既安物色的,萧宁已经是嫡子,将来萧家有什么好的,那都是他的,而既安不同,既安是庶子,未来若想有个好前程,没有大量的钱财铺路是不成的,萧宁连这都要跟既安抢!当真是没有半点胸襟!”
她已经听说了,萧宁同叶家小姐拉拉扯扯的,二人行为举止毫不避嫌!
萧宁就不能为他的兄弟们多考虑一下?
叶家那样的门户,哪里配得上嫡子,萧宁这是自降身价,自甘堕落!
“老夫人,您消消气,如叶家那样的商户,京城多的是,您再给大公子物色一两个便是。”嬷嬷哄着说。
老夫人埋怨萧宁不懂事,偏二房又只有这一个嫡子。
她叹了声,又问,“寿辰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明日我去夫人那里问问进程。”嬷嬷道。
老夫人寿宴,自是要交给主母去办的。
老夫人脸色不太好,“萧家又是娶平妻,又是流产,恐是运道不好,告诉谢氏,不必大操大办,铺张浪费了。”
“老夫人心善,后辈们都沾了您的福呢。”嬷嬷笑着说。
这话倒是哄的老太太心情好了些。
萧宁晒了几天太阳,直到又一个阴雨夜,她出了门。
雨夜寂静,萧宁想起自己对京城的路还不太熟悉,路上游荡着好些无主的游魂,她点醒一个游魂的神智,道,“东街,带路。”
那游魂飘荡着,为她引路。
国公府。
萧宁撑着纸伞,站在国公府门前。
纸伞下,她眉目清冷,如这雨浑身透出寒意,如她所料,阴邪之气从四面八方涌向国公府。
黑夜如同一只巨兽吞噬着这座府邸。
萧宁叩响了大门上的铜制门环,侍卫半开门,“何人敲门?”
“萧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