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话想说?”萧宁眸色不变。
“你我虽是兄弟,但并非一母同胞,我本不该置喙,但听闻你与祖母闹了些矛盾,祖母…是有些糊涂,但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我们作为小辈,应当宽容些,毕竟百善孝为先,你说呢?”
萧既安眉眼间露出和善。
这是在说她不该忤逆祖母。
“我已经劝过祖母了,她老人家不会怪你。”
大哥是好意,萧宁明白。
萧宁说话直接,“糊涂不打紧,就怕既糊涂心眼又坏,祖母病气缠身,萧家祖上积攒了不少福报,这才庇佑一二,若想多活几年,应当静心,修身养性,不宜大操大办,人一多,气焰也多,容易冲撞。”
萧既安诧异的看他。
这话若是叫祖母听见,少不得又要动怒。
说祖母死劫将至便罢了,现在又说祖母心眼坏……
“祖母身体康健,怎就病气缠身了?”萧既安不明白。
“听说过病来如山倒么。”萧宁勾唇,清冽的眸光让萧既安感到一丝不安。
萧既安五官柔和,眉形舒展自然,眼型偏长,眼尾轻轻上扬,嘴角天性带笑,是个温文尔雅,大器晚成的面相。
然他眉角向下,嘴角的笑意也时常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说明他性优柔,容易受人摆布。
萧宁说完之后就闭目养神,不再多。
“你这大哥是个老好人,怎么你们兄妹关系不睦啊?”
“萧家人是不是都不知道你是女郎啊?”
“我明白了,你若是女子,萧府便没有嫡子,家产也都不是你的,会被你这庶长兄继承……”
“果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鬼,实在聒噪的很。
萧宁睁开眼,抬手将它拍出马车。
它化作一缕青烟缩回马车前角上挂着的花灯里。
萧既安觉得怪异。
萧宁说话,举动,都很怪异。
定北侯府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萧府的马车都挤不进去。
只好停在较远的街口。
萧夫人下车领着他们走过去。
萧宁陪在萧夫人身边,听见她说,“你可知你祖母为何要指使萧既安来?”
萧宁摇头。
“殷家娶的,是叶家嫡女,叶家世代经商,很有些家底,老夫人想给萧既安说叶家次女,这才让萧既安来露个脸。”
萧宁明白过来。
不过以祖母的眼界,能看上商贾之女?
“哼,我说呢,原来你家老太太打的是这个主意,想娶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来给你们萧家铺路?萧老夫人好盘算啊!”鬼魂跟在萧宁身边,旁人看不见,它哼的声,“想娶就娶,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那妹妹,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鬼魂,正是叶家嫡子,叶不归。
今日嫁入殷家的,是它的亲妹妹。
所以它央求着萧宁,带它来看一眼妹妹出嫁。
妹妹有个好归宿,它也可了却一桩遗憾。
而它吐槽不是善茬的,是后娘生的妹妹。
递上喜帖,萧夫人便顺利被人请进侯府,虽是二房之子成婚,但殷家的排面办的很大,毕竟是皇后母家,排场小了,皇后也丢面。
一踏进殷家,萧宁便感觉到了一股异兽的灵气。
“阿宁。”
轻柔的声音传来。
萧宁回头,瞧见祁知意。
他墨发玉冠,凤眼带笑,面上透着病态的苍白却难掩其俊美。
国公这夹子音,嗓子都要夹冒烟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