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属下,他默默背过身去,非礼勿视。
萧宁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对方呼吸太近,她感觉脸有些热,不自在的蹙眉,“你家先祖没教过你尊师重道么!”
现在的后辈,怎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祁知意似是笑了下,身子退回来了些,“抱歉小祖宗,我要怎么做,才能像正常人那样活着。”
方才说了,跪下,磕头。
而且,老祖就老祖。
叫什么小祖宗,听着怪怪的。
祁知意似乎看懂了她的眼色,便道,“我身子不好,多有不便,不如先欠着,等我身子好些,再给你磕头。”
萧宁瞥了眼,“后辈不能惯,不磕就走。”
祁知意:“……”
观她神态,是真把自己当老祖宗啊。
他似是无奈的笑了下,“是不是我磕了,你便会怜惜我。”
怎么感觉这话也怪怪的?
萧宁没有多想,“自然。”
作为老祖,后辈不能惯,但懂事的后辈,她也会怜惜。
她还答应了,会保他性命。
卫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国公和萧二的对话,正常吗,合理吗?
国公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娇弱’了?
比起被阴煞折磨,跪她一下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祁知意并无什么心理负担,呲溜一下,他就跪了,且跪的十分坦诚丝滑,“老祖。”
萧宁挑眉,他还算听话。
“伸手。”
祁知意乖乖伸手,萧宁握着他的手看了看,不论面相还是手相,都是短命,祁知意以为,她要在自己手心画符,却见萧宁挽起了他的一截衣袖。
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二指并立,指尖似乎带着某种力量,然后手法熟练的在他手臂内侧画符。
不多时,一道金色的符文出现在他小臂上。
顷刻间,围绕在他周身的阴寒之气如惧鬼神搬退散开。
有一丝暖意,游走在他体内。
就好像落水之人,被阳光笼罩全身,祁知意久违的感觉到了温暖。
萧宁的手,捏住他的指尖,嘴角带着浅笑,“如今我灵力尚未恢复,这符只能维持半个月,世间灵气稀薄,不似当年了。”
祁知意听她这话,“你不是萧宁?”
萧宁性子内敛,平时连生人都不愿意见。
可以说,没什么出色的地方。
绝不会有这般画符驱邪的本事。
眼前的萧宁,又是谁?
萧宁蹙眉,祁知意很敏锐,她与之前,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身边人迟早也会察觉。
所以,她没想过要刻意隐瞒。
“后辈,别人都说我不像男子,我看你这副皮囊,倒是比女子还白净些。”萧宁捏着他的手指没松,祁知意也没抽回,瞧着,倒像是萧宁在轻薄于他。
若是旁人这样打趣他,他会拧下那人的脑袋。
可是萧宁这样说,他却觉得欣然接受,甚至还觉得有点理所应当。
祁知意悄悄红了耳根,苦笑道,“我以前不这样,是病弱之后,才变得如此羸弱。”
萧宁点头,“祁家的诅咒,应是子孙后代年满二十岁才应验。”
祁家人,是天生的将才,每一代子孙,都是威名赫赫的王侯将相。
可每一代,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也是从二十岁开始犯病的。
祁知意目光沉沉,原来这就是祁家的诅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