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祁知意眉眼间带着疑问。
如果他没看错,萧宁刚才,是在画符?
“银票汇聚百家流通之财气,可挡一挡你身上的煞气。”萧宁说。
眼下没有黄纸朱砂,只好就地取材了。
银票画的符,效果也不差。
祁知意眼眸微闪,“鬼画符?”
萧宁嘴角一抽,这是不信她?
当年,便是皇帝,想求一张她的符,都要沐浴更衣,三跪九叩才行!
祁知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因为那张银票拿到手里的时候,他身上的阴寒之气,竟无端褪去不少。
萧宁观他神色,便知他有好转,“贴身佩戴,也能替你挡一挡外界的煞气,毕竟你这体质,简直就是阴煞之物的心头好。”
“也算是我扒你衣服的赔礼。”
祁知意攥紧了那张银票画的符,倒也不妨再扒一次。
毕竟被阴煞折磨的痛苦,常人无法体会!
“国公。”
这时,冯管家来了,脸上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对祁知意说道,“国公,家中出了些琐事,侯爷让我来知会国公一声,萧家不便招待,我这便差人送您回府。”
这冯管家,是冯姨娘的表亲。
来萧府做管家很多年了。
此人满身业障,纵然将自己养的肥油大耳,但难掩尖嘴猴腮之相,是个典型的恶人面相。
萧宁是主,他是仆,可冯管家跟没看到萧宁似的,可见他心高气傲。
没将二房正经的主子放在眼里。
祁知意并未在意一个家奴的轻视,他淡漠抬手,卫霄便推着轮椅离开。
“今日你来萧家,是你的机缘,往后莫再来了。”
萧宁声音平缓,“萧家运道不好,不利于你。”
说罢,她转身离开。
掌心的银票符纸似乎带着异样的温暖,他摊开手心,银票上出现金色的符文。
萧宁当时,手中无笔。
她是徒手画的,确有几分本事。
祁知意勾了勾唇角,“萧家倒是卧虎藏龙。”
…
冯管家转头就去冯姨娘那里告了萧宁的状。
“萧宁当真那么说?”冯姨娘年过三十,却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我亲耳听见,他劝国公少来萧家,还说萧家运道不好,亏得夫人对他那般疼爱,竟在外人面前挑自家的毛病。”
冯姨娘冷哼,“外面的狐狸精都打到家里来了,运道确实不好。”
听到萧侯爷要抬伯府小姐做平妻的消息,冯姨娘拍碎了珠花。
她吹了十几年的枕头风,还给侯爷生了一儿一女,都没抬平妻。
凭什么叫外来的狐媚子抢了去?
冯姨娘面色阴沉。
“娘!祁国公他命短,我才不要嫁他!”
四姑娘萧云窈为了躲祁知意,都没敢露面。
萧宁叫那病秧子不要来萧家,正合她意。
“命短才好呢。”冯姨娘横了眼,哼声道,“祁家一脉单传,可国公府却有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家产,你嫁过去,足够你几辈子锦衣玉食了!”
萧云窈有点心动。
“我的乖女儿,你比娘命好,等祁国公一命呜呼,国公府的遗产就都是你的,好在你上面没有长姐,否则这婚事轮不到你。”
“女子想要过得好,一来靠夫君的宠爱,譬如娘,但金钱比宠爱来的更为实际些,你可明白?”
萧云窈明白,但她觉得,为什么不能嫁个家世好,又身体康健的夫君呢?
“可我不想守寡!”萧云窈抱怨。
冯姨娘拧眉,“你懂什么?等你到了娘这个年纪就会知道,要哄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是一件多么委屈自己的事,你会巴不得男人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