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十一点半，四人再次来到了小路入口。

周临渊再次看向大路：“这条路晚上的大灯不会调整。”

整条大路灯火通明，如今还是正月，学生还处于放假阶段，按理说街上的人应该多一些，但这条路上并没有多少人。

“从茶楼到这里需要15分钟的路程，期间还要穿过马路，王宏伟遇害的地方在小路的中段，穿过小路的时间是10分钟。

也就是说凶手只有5分钟的时间追上王宏伟，说明他当时跟得很紧，否则如果突然加速追上去很容易被发现。

王宏伟当时已经酒醒，他是刑警出身，你们觉得他能不能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程雷和李烈对视一眼，两人之前讨论过这一点，只不过没有周临渊分析得那么细致，但他们只能认为凶手当时在跟踪王宏伟。

假如凶手没有跟踪王宏伟，那么他就是在小路里蹲守，但从凶手留下血字以及后续再次作案看，他的行凶是有预谋的。

周临渊现在似乎要推翻他们的判断。

“确实有很大可能被发现或者被人看到，可如果不是跟踪，凶手是在蹲守吗？”李烈问。

周临渊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小路。

深夜的小路没有路灯，唯一的光源是两侧楼房里透出的灯光。

这里是老城区，周边都是老房子，都是一些年纪偏大的人在居住。

接近午夜，两边的楼房中只有两扇窗户有亮光，这光芒还未照到小路便消散了。

眼前漆黑一片，李烈只能借着夜色勉强看到身边的三人，看不到任何更远一些的事物。

“案发当晚是阴天，你觉得在这种视野完全受限的情况下，凶手能确定过来的人是王宏伟吗？”周临渊忽然问道。

李烈、程雷和刘萧三人放慢了脚步，开始思考周临渊抛出的问题。

三人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要知道，发现尸体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周临渊又说，“死者当时也没有通话记录，说明他没有拿手机。”

黑暗中，王宏伟唯一可能发出的光源就是手机，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周临渊却直接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那不就说明凶手在跟踪王宏伟吗？”李烈耐不住性子，他怀疑周临渊已经想到了答案。

“我觉得应该换一种说法。”周临渊停下脚步，他们已经来到了小路的中段，“凶手知道王宏伟的位置。”

刘萧疑惑道：“有什么区别吗？”

“有个大胆的想法。”周临渊看向路边。

这条小路的两侧停着不少汽车，汽车几乎贴墙，中间的空隙勉强可以过一辆轿车或者suv。

见周临渊迟迟没有说下去，李烈催促道：“什么想法？”

“凶手在王宏伟的身上装了类似定位器的东西。”周临渊说。

李烈难以置信地问道：“科技手段？”

程雷和刘萧也是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

即便是刑侦水平一般的刘萧都觉得周临渊在根据已知的线索强行倒推一个合理的解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