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不到七点钟,冬季的关山县天还未彻底亮,周临渊开车来到了县委大院。
昨晚已经交代好了一切,周临渊来这里只是拿一些私人物品。
同时,作为经历过未来信息化时代的重生者,周临渊还要把电脑上的一些账号和记录删掉,尤其是qq的。
下车后,周临渊看了眼东方泛白的天空,舒坦地做了个深呼吸。
这段日子,所有人都接受了周临渊将要离开的事实,他在春节前就开始交接工作。
如今工作都交接完了,周临渊不想在朋友们的注视下离开,因此才来得很早。
走进县政府办公楼一楼大厅,周临渊停下脚步,无奈地笑了笑。
楼梯口的墙边,陈丰梁正端着他经典的搪瓷杯靠在墙壁上。
“陈县长这么早?”周临渊和陈丰梁打了招呼,继续上楼。
陈丰梁露出戏谑的表情,“昨晚你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今天准备偷跑,于是五点多就过来守着了。”
周临渊无奈地笑了笑:“难道陈县长还有事要交代?”
“没有。”陈丰梁说,“只是想再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周临渊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跟着的陈丰梁。
四目相对,周临渊感觉到了陈丰梁无法掩饰的惋惜,他没再说话,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周临渊打开了电脑,一边删除电脑里的个人信息,一边收拾自己的物品。
东西不多,删除的方式也很简单,周临渊只用了十分钟便完了一切。
整个过程中,陈丰梁无声地注视着他,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叹息。
等到周临渊提着袋子来到面前,陈丰梁挤出一丝笑容,“我替关山县的群众对你说一声谢谢!”
“本职工作而已。”周临渊试着缓解这种分别时压抑的气氛,“可惜那边催得太急,否则我肯定让你们办一个欢送会。”
“什么案子那么急?等一天都不行吗?”陈丰梁只知道周临渊要去眉安市任职代理公安局长,和那里发生的案子有关。
“保密!”周临渊摇摇头。
陈丰梁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尴尬地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周临渊指了指门口,“陈县长如果没什么交代的话我就走了。”
陈丰梁张了张嘴,最终缓缓点头。
年近六十岁,陈丰梁没办法像年轻人那样真情流露地表达内心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五点来办公楼等候周临渊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陈啊!”周临渊上前一步,拍了拍陈丰梁的肩膀,“换个保温杯吧!关山县都要变了,你也该变了。”
说罢,周临渊转身离开。
陈丰梁则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回味着周临渊最后一句话。
早上八点钟。
今天的县委大院分外热闹。
大院内,公安局的几位局长和刑警队长都来了,大院外出现了很多群众。
他们三五成群,时不时对着县委大院看一眼,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