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的背景决定着他的成长环境。
他从小在大城市里长大,见过不少黑暗和肮脏,但绝对没有遇到过这种卑劣至极的手段。
在他的认知中,正与邪的斗争可以有死亡,可以有惨烈的死状。
比如知道灵河砂厂下面还埋着一个孕妇的时候,李烈有多动容,却没有现在悲哀。
官商勾结,杀人栽赃在职刑警,更是用法律的手段让这位刑警永远闭嘴,如果让世人知道真相,他们会彻底失去对政府的信任。
上一世,针对关氏集团和刘黛清的调查持续了半年,过了很久才由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澄清了陆明的冤案。
如今周临渊是关山县的副县长,身在其位,他突然不敢将案情公之于众了。
为了维护政府的威严,他们一定会惩处所有涉案人员,但该如何对待陆明的案子呢?
这应该是李烈悲哀的另一个原因吧!
“我一定会将实情公之于众。”周临渊说,“这才是还他清白的重要环节。”
李烈掐灭香烟,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临渊一眼,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回到许鸿的办公室,周临渊将审讯结果汇报了一遍。
“还得是你啊!”许鸿由衷地称赞周临渊。
“可惜硬盘被偷走了,否则我们可以马上传唤郭临澜等人。”戴运舟叹息道。
关北强只是人证,而且大家都很清楚他的很多证词都在维护关井煜,这还不足以传唤郭临澜等人。
“关井煜那边也不急着审讯。”许鸿点点头,“当务之急还是看看能不能找到硬盘。”
周临渊看向戴运舟,“静山茶庄工作人员的供词整理好了吗?”
戴运舟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档案袋,“整理好了,不过他们都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每次关井煜接待人都是晚上,这些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
而且关井煜在茶庄有过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可能进入茶庄主楼,也就是有很多类似酒店房间的楼。
一些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在允许下进入过,但只是清理房间,他们只知道房间里有人发生过关系。”
周临渊来到茶几前,打开档案袋拿出了里面的文件,文件的第一页是目录,上面统计了所有被审讯人员的名单。
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周临渊的眼帘。
“梁召辉?”
此人是封基建设的项目经理,学府苑工程的监理。
当初塔吊倒塌事件中,封基建设的老总承担了所有罪名,梁召辉的定性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老板指示工作。
周临渊让江震堂暗中调查封基建设财务白慧敏的疑似性侵案,再加上他的目标是关氏集团,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没有特意针对梁召辉。
没想到这个人离开封基建设后去了静山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