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渠恍惚了一下,嘴角略微抖动,“临渊来了?”
“康叔新年好。”周临渊送上一句祝福,在康渠的示意下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周临渊随后问道:“还是一个人啊?”
康渠当年因为一心放在工作上,导致家庭不和睦,最终和妻子离婚,康渠主动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
这么多年过去,康渠一直没有想过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一个人自在。”康渠瞪了周临渊一眼,“一来就给我找不自在?”
周临渊干笑两声,跟着康渠走进客厅。
这种老家属院的房子面积不大,厕所和厨房在院子里,正屋是一个小小的客厅和三间卧室。
由于没有餐厅,客厅的茶几便是餐桌。
康渠很快就张罗了一桌子菜,其中一大半都是提前腌好的腊肉,放在锅里蒸一会儿就可以上桌。
“现在很不错啊!专案组组长?”两杯酒下肚,康渠率先开启了话题。
这种开场方式周临渊最近经常遇到。
不过闫保朝马上补充了一句,“临渊年后就要来关山县当副县长了,兼公安局局长。”
康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略显激动地看向周临渊。
以周临渊曾经对康渠的了解,这位老刑侦会马上向周临渊举报陆明的案子。
然而康渠只是说:“那挺好啊!以后记得经常来找我喝酒。”
闫保朝眨了眨眼,似乎也没想到康渠会不提陆明。
周临渊只觉得心中如压上一块大石头一般,难道连他的脊梁骨也断了?
接下来,周临渊不止一次看到闫保朝向康渠使眼色,可康渠如同没看到一般,只是不停地找人碰杯喝酒。
渐渐地,周临渊发现康渠碰杯的对象多是闫保朝,于是也开始找闫保朝喝酒。
闫保朝没多少心机,一杯又一杯白酒下肚,很快就倒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快醒醒!这就不行了?”周临渊试着叫醒闫保朝。
见闫保朝没有反应,周临渊这才看向康渠,两人眼中的醉意消散,深深地看着彼此。
康渠点了一支烟,看向熟睡的闫保朝,“关山县很危险,不适合你,更不适合他。”
“我就是冲着危险来的。”周临渊低声说。
这些天,周临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向省纪委送去了匿名举报信。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周临渊能想到的人只有康渠。
举报信的内容是打印的,上面没有任何指纹,省纪委查不到寄信人,足以见得对方有一定的反侦查经验。
于是周临渊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看看康渠的反应。
整个关山县,如果让周临渊选一个最不会出问题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选康渠。
康渠露出惊讶的表情,身体前倾,激动地问:“是不是有人注意到关山县了?这才安排你过来?”
康渠没有提到省纪委,这让周临渊有些拿不准。
“我来这里是因为得罪了人。”周临渊不敢再继续试探。
倒不是怕走漏风声,周临渊是怕康渠知道有人举报关氏集团后会去寻找那位举报人,出现无法掌控的变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