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直起腰,眼眶发红。
“这一躬,我是替我娘谢的。您给的不仅仅是救命钱,更是给了我齐衡一张脸。”
“以前为了几块钱药费,我差点把膝盖都跪烂了。”
“是您让我觉得,我这身本事不是废物,我还能堂堂正正地站着挣钱。”
男人的尊严,有时候比命还重。
陈康神色平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其他的,都是小事。”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在齐衡心口。
在这个人人都把钱袋子捂得死紧,生怕别人多看一眼的年代。
这份信任,比那两万块钱更让人肝脑涂地。
“走吧,陪我去趟银行。”陈康弹了弹烟灰。
“既然要用你,这工资就得按规矩来。”
“工资?”齐衡一愣。
“陈老板,您已经垫了两万了,我哪还能……”
“那是给你娘治病的,一码归一码。我陈康做生意,从来不占兄弟便宜。”
陈康摆摆手。
“况且,一会取的钱有点多,没个硬手子在身边,我心里不踏实。”
飞鹏城分行。
当柜台里的营业员,看着陈康将一张汇票拍在玻璃窗上。
“取多少?”
“十五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戴大红花游街的年代,十五万现金,那是能把人砸晕的天文数字。
半小时后,一个黑色帆布包被提了出来。
陈康看都没看,直接将这重达十几斤的袋子往齐衡怀里一扔。
“拿着。”
齐衡下意识地接住,手臂往下一沉。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陈老板,这么多……”
陈康拉开车门坐进去,示意齐衡上车,然后从包里随手抽出厚厚的一摞,大约有一万五千块,直接拍在齐衡的大腿上。
“这一万五,是你未来三年的工资。拿着。”
齐衡彻底傻了。
如今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撑死也就七八十块,一年能不能攒下一千块都得看命。
一万五?
这要是放在老家,够盖起三座大瓦房,还能娶两个媳妇!
“陈老板!这不行!这太多了!”
齐衡手忙脚乱地要把钱塞回去,手都在抖。
“拿着!”
陈康的声音拔高。
“我刚才说了,我看重的是你的本事。接下来我要在这飞鹏城大干一场,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我是个守法商人,只想安安稳稳赚钱,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还有那些想要伸进我碗里的黑手,都得靠你帮我挡回去。”
“这钱,买的不是你的命,是我的平安。你觉得我的平安,不值这个价?”
齐衡看着腿上那厚厚的一摞钱,又看了看陈康那双深邃的眸子。
良久,他将那一万五千块郑重地揣进贴身口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老板,您放心。只要我齐衡还有一口气,谁想动您,得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陈康嘴角勾起。
在这个草莽并起的时代,用一万五买一个兵王的绝对忠诚,简直是白菜价。
正说着,腰间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陈康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俞乐生兴奋的声音。
“康哥!妥了!地方找好了!”
“就在国贸大厦旁边,新盖的楼,位置绝了!就是这租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