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那扇雕花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范伍冲夹着的鸭肉刚送到嘴边,被这一吓,吧嗒掉在了桌布上。
他眉头一拧,刚要发作,一群人已经呼啦啦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
“吃?还有脸吃呢?”
来人正是孟三良。
他双手叉腰,指着陈康的鼻子就开始喷。
“姓陈的,你那点破事儿现在满四九城都知道了!搞破鞋搞到我们餐饮圈头上,弄得乌烟瘴气!”
“今儿个我代表全城的个体户通知你,这四九城容不下你这号败类,赶紧卷铺盖卷滚蛋!”
陈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哪来的狗,没拴好?”
“你骂谁!”孟三良身后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就要往前冲。
范伍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神阴鸷地盯着孟三良,身子微微往陈康那边一凑。
“老陈,这孙子叫孟三良,是个开小馆子的。”
“本来我还没想通谁这么下作,刚才我想起来了,这小子的三良饭庄,正好就在你那神仙楼的正对面。”
正对面。
这三个字一出,陈康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同行是冤家,这不就对上了吗?
神仙楼还没开张,这谣就铺天盖地。
原来是怕大鱼吃小鱼,想先下手为强把水搅浑。
陈康把毛巾扔回托盘,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孟三良。
“让我滚?凭你?还是凭你那半死不活的三良饭庄?”
被戳中痛处,孟三良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
“凭什么?就凭你作风不正!陈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你是沈家的女婿,沈师长那是什么人物?眼里揉不得沙子!”
“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你给他闺女戴绿帽子,都不用我动手,沈家就能把你撕碎了喂狗!”
“识相的,自己滚出四九城,神仙楼那地界腾出来,兴许沈师长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陈康嘴角勾起。
这是拿沈从武压他?
他也不废话,从包里掏出大哥大,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陈康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孟三良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身后跟着的七八个兄弟,胆气又壮了几分。
“装什么大尾巴狼?叫人?在这四九城,你那是过街老鼠!”
话音未落,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紧接着,包厢门口的光线一暗。
宗桦耀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一脸煞气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二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一字排开,个个眼神凶狠。
那是在码头上拼杀过的狠角色。
原本还咋咋呼呼的孟三良,声音戛然而止。
这气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康哥,人齐了。”宗桦耀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孟三良双腿开始打摆子,色厉内荏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康!你敢乱来?你要是敢动手打人,要是传出去,领导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沈家更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