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船只立刻熄火!我们是海巡队!”
独眼蛇头手里的马灯摔碎在甲板上。
“怎么可能,是那边的海队!全完了!”
王老板一拳砸在船舷上。
“操!肯定是有人眼红咱们生意,故意点的炮!冲着咱们来的!”
陈康一把拽住王老板的领子。
“现在不是骂娘的时候!被抓住咱们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那咋办?跟他们拼了?”
王老板说着就要去摸腰后的匕首。
“拼个屁!那是正规军!”
陈康目跳上船尾的高处,一把扯住缆绳。
“都别挤了!”
“活命的就只有一条路,跳海!游过去就是岸,游过去就是自由!”
“留在这就是死!跳啊!”
四五十号人争先恐后地往漆黑的大海里扎。
场面失控。
远处大船上的探照灯开始疯狂晃动,试图锁定每一个落水者。
甚至能听到对面长官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别开枪!抓活的!快放救生艇!”
陈康眼神一凝,一把扣住王老板的手腕。
“走!”
两人无声无息地滑入冰冷的海水中。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海面上乱成了一锅粥。
陈康不敢露头,死死拽着水性稍逊的王老板,凭借着记忆中海岸线的方向,在水下疯狂潜行。
不知游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嘈杂声渐渐被海浪声掩盖。
两人狼狈不堪地爬上一处偏僻的乱石滩。
这里四面漏风,只有几张破烂的渔网堆在角落。
王老板整个人瘫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苦咸的海水。
“这帮孙子,差点把老子交代在这儿……”
陈康大口喘息着。
“不是意外。”
“那艘大船出现的位置太准了,就像是掐着表在那儿等咱们。这是个局。”
王老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咱们这边有内鬼?”
“不。”
陈康摇摇头。
“如果是咱们那边的内鬼,刚才在树林就该动手了。这消息是从台岛这边漏出去的。”
“王哥,这条线你到底联系过谁?”
王老板皱着眉。
“除了那个蛇头,我就只跟黑牛通过电话。那小子以前在北边混不下去才跑过来的。”
“胆子比老鼠还小,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坑我!”
“胆子小的人,往往最贪财。”
陈康冷笑一声。
“你电话里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啥啊,就说我要过来了,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张显成的下落。”
王老板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张显成是大货源商,这种级别的人,盯着他的眼睛太多了。”
陈康站起身,拧干衣服上的水。
“咱们这只小虾米刚一露头打听大鲨鱼,就被别的鲨鱼闻着味儿了。”
“黑牛未必想害命,但他肯定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那咋整?咱们现在两眼一抹黑。”
王老板有些没主意了。
陈康整理好湿漉漉的衣领。
“既然已经到了这块地界,就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带路,找黑牛。咱们生意,得先从收债开始做起。”
王老板忍不住皱眉。
“康子,是不是太急了?咱们刚死里逃生,好歹喘口气。那黑牛就算卖了咱们,这大半夜的他也跑不了。”
陈康抬起头。
“浩哥,这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对方既然能动用巡队,说明势力通天。”
“刚才没抓着人,现在估计正在沿岸搜捕。”
“黑牛是唯一的线索,也是对方肯定会灭口或者转移的环节。”
“晚去一步,咱俩就是两眼一抹黑的瞎子,只能在这岛上等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