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陈老板!那才叫个男人样!等你有了钱,高低也得给我整这么一身,不然别想我跟你回老家!”
俞乐生揉着腰,苦着脸看向陈康,眼里满是羡慕。
陈康看着这一对小年轻打闹,心头微微一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晚舟那张清冷的面庞。
等这次从北洋城回来,定要让她也看看现在的自己,不再是那个让她在娘家抬不起头的混账。
“行了,都回去吧。家里这一摊子事,盯紧点。”
陈康摆摆手,提着箱子转身走向检票口。
绿皮火车的车厢里。
过道里挤满了背着蛇皮袋的民工和抱着孩子的妇女。
陈康皱了皱眉,戴上墨镜,单手提着箱子,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在看到这个穿着考究的男人逼近时,竟不约而同地向两侧挤去,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身行头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阶级威压。
人们敬畏他,更怕惹上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大人物。
陈康找到自己的铺位,将皮箱塞进床底最深处,用脚尖顶死。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车身一震,窗外的景物开始缓缓倒退。
北洋城。
那是这次旅途的终点,但不是第一站。
先去津门。
刘牡在那边等着,更重要的是,那位北洋城码头背后的女老板。
熊白薇。
那个女人为何要帮他对付黄家?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缓缓停靠在北阳城火车站的月台上。
车门刚一打开,陈康便提着那只黑皮箱,侧身挤出了嘈杂的人流。
出站口,十几号穿着军大衣,留着寸头的汉子正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旅客哪怕再急,也都畏畏缩缩地绕着走。
领头的正是刘牡。
这会儿正把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在涌出来的人堆里乱转。
直到看见那道笔挺的身影。
“康哥!”
刘牡怪叫一声,扒拉开挡路的小弟,三两步冲到跟前。
“可算把您给盼来了!兄弟们在这儿都快冻成冰棍了。”
一边说着,刘牡习惯性地就要伸手去接陈康手里的皮箱。
“这玩意儿沉,我来提……”
“别动。”
陈康手腕一翻,身体微微侧转。
刘牡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陈康拍了拍皮箱坚硬的外壳。
“这里面的东西,比这火车站还要贵重。碰碎了一个角,把你刘牡拆散了架都赔不起。”
刘牡缩回手,看着那个不起眼的皮箱,眼神变得敬畏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惊呼着散开。
一辆黑得发亮的轿车,停在了离两人不到三米的地方。
在这个人均自行车都算大件的年代,这一脚刹车,踩出的是实打实的权势。
车后门推开。
一只踩着黑色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位身披米色风衣,烫着时髦大波浪卷发的女人钻出车厢。
熊白薇。
这北阳城码头背后真正的话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