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厨被骂得狗血淋头,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一张大肥脸涨成了猪肝色。
赵杜鹃理了理头发,也没心思再闲扯,跟郭h告了声罪,扭着腰肢回了自家院子。
一进门,她就呆住了。
原本乱得像垃圾堆一样的院子,此刻竟然干干净净。
那些横行霸道的大灰耗子连根毛都不见了,就连墙角的杂物都被码放得整整齐齐。
午后的阳光洒在小院中央。
陈康正站在那棵老枣树下,身姿挺拔,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那眉眼冷峻,气质沉稳,跟只会撒泼打滚的周胖子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杜鹃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人,真要命。
“嫂子,回来了?”
陈康语气平淡。
“耗子都清理干净了,洞也都堵死了。往后只要注意点卫生,这玩意儿应该不会再来了。”
赵杜鹃回过神,眼神变得有些拉丝。
“陈康,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刚才周胖子没给你添堵吧?”
“一条乱吠的狗而已,赶走就是了。”
陈康轻描淡写地揭过。
“嫂子,忙我也帮了。但这报酬,咱得谈谈。”
赵杜鹃心头一热,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
“谈,你想怎么谈都行。”
陈康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看那狗盆不错,想买下来。”
“狗盆?”
赵杜鹃一愣,顺着陈康的手指看过去,满脸错愕。
她还以为这男人要借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结果就看上了个破瓦罐?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脏不拉几的,你要是喜欢喂狗,改天我去供销社给你买个新的搪瓷盆。”
“我就看这盆顺眼,想拿回去盛点杂物。”
陈康语气笃定。
“嫂子你开个价。”
赵杜鹃盯着陈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响。
一个破盆值几个钱?
但这人可是千金不换。
她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赵杜鹃一步步逼近陈康。
“陈康,咱们街里街坊的,谈钱多伤感情啊。”
“这盆,嫂子送你。不仅盆送你,以后这院门,只要你敲,嫂子随时给你开。”
“只要你今晚陪我。昨晚那是误会,今晚,嫂子让你知道什么是真女人。”
陈康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他后撤一步,侧身避开了那只不规矩的手。
赵杜鹃的手僵在半空。
“嫂子,请自重。”
陈康的声音不大。
“我有老婆,叫沈晚舟。这盆既然你不卖,那我就不夺人所好。”
“至于其他的,这种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陈康!你站住!”
赵杜鹃死死咬着嘴唇。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寡妇,是个破货?!”
“陈康,自从那短命鬼走了,这十年来,这四九城里想进我这院门的男人能排到胡同口!”
“什么处长,厂长,哪个不是把脑袋削尖了往我身上蹭?可我赵杜鹃正眼瞧过谁?”
“就只有你!我就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穷酸气和色欲熏心的下流劲儿!”
“这院子,这房产证,哪怕现在去过户都行,只要你点头,只要你肯留下,这些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