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盯着门缝。
这四九城里卧虎藏龙,谁能想到价值连城的国宝,会被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寡妇拿来盛狗食?
必须再去一次。
但不能硬闯。
那大黑狗虽然被打怕了,可还是个活物。
再把赵杜鹃惊醒,哪怕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陈康背着手在自家院子里踱步。
粮仓角落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一只肥硕的大灰耗子正顺着墙根溜达,绿豆大的眼睛贼溜溜地乱转。
陈康眼疾手快,抄起墙角的半截扫帚把,手腕一抖。
这一棍子精准地敲在耗子旁边的砖头上,吓得那畜生吱儿的一声,窜进了杂物堆。
陈康愣了一下。
女人怕什么?
这赵寡妇虽说作风大胆,敢拉着男人进屋,可骨子里终究是个娘们儿。
想进门,得让她自己求着我进。
次日,日头刚爬上树梢。
宗桦耀骑着大杠,进了东方小院。
“康哥,你要的东西。”
笼子里密密麻麻全是灰扑扑的大耗子。
这些小东西一个个在那龇牙咧嘴,显然是刚才一路颠簸,脾气都不太好。
“这可是我跑遍了北城几个粮库特意让人抓的,个顶个的生龙活虎。”
陈康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笼子上弹了一下,看着里面炸了窝的耗子,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
“哥,您弄这么多这玩意儿干啥?咱这要是想吃肉,我给您弄二斤猪头肉不比这香?”
宗桦耀一脸懵。
“吃?这可是我的百万雄兵。”
陈康没多解释,招呼宗桦耀进屋。
“先吃饭。吃饱了,还得劳烦你干个精细活。”
一顿炸酱面吃得宗桦耀满嘴油光。
饭后,陈康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宗桦耀坏笑着提着笼子,溜到了隔壁院墙外的一处塌陷缺口。
那是赵杜鹃家后院的死角,平时没人注意。
随着铁笼门被一个个拉开,那二十来只大耗子,窜进了赵寡妇的院落。
做完这一切,宗桦耀拍拍手溜了。
陈康搬了个小马扎,手里拿着本旧报纸,坐在自家院门口,甚至还甚至还有闲心哼了两句。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一声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是一阵乒里乓啷的乱响。
赵杜鹃手里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从院门里冲了出来。
“救命啊!闹耗子灾了!”
这年头大家都忙着上工,胡同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东方小院的门适时打开。
陈康一脸刚睡醒的模样,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
“喊什么喊?这大中午的,让不让人消停会儿?”
赵杜鹃一看是陈康,那真是看见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也顾不得昨晚那点尴尬事,丢了菜刀就往陈康这边扑。
“陈康!快救救嫂子!全是耗子!满院子都是,都要吃人了!”
陈康身子一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这枚肉弹冲击。
“耗子?不能吧,咱这片儿卫生搞得挺好啊。”
“真的!不信你去瞅瞅!那耗子都有猫大!黑压压一片,吓死个人了!”
赵杜鹃吓得花容失色。
“不行,我不敢回去了,陈康,让我进你屋躲躲!”
说着就要往东方小院里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