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不重要。”
赵杜鹃粗暴地打断了他。
“重要的是,今儿这事,我能帮你圆过去,明儿我也能去派出所翻供。”
“到时候,你那漂亮媳妇,还有你那个当副厂长的朋友,谁也保不住你。”
陈康眼神一冷。
“你想要什么?钱?”
“钱?老娘不缺钱。”
赵杜鹃突然凑到陈康耳边。
“陈康,你媳妇那是大家闺秀,端着架子放不开吧?我赵杜鹃不一样,只要你点头,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神仙日子。”
“今晚别走了,后门没锁,以后每晚我都给你留着门。”
“进来啊,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陈康胃里一阵翻涌。
真他娘的恶心。
可就在他要把这女人一把推开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唐三彩!
若是今晚走了,这娘们儿明天去派出所乱咬一通是小事。
那宝贝若是被别人捷足先登,那才是也没处买后悔药去。
得忍。
商场如战场,以前为了拿订单,跟那些满嘴喷粪的暴发户都能把酒欢。
如今不过是演场戏,又有何难?
“在这儿?”
他瞥了一眼院子角落。
那只大黑狗虽然被贡敖吓破了胆,但这会儿正趴在地上,绿油油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赵杜鹃只当他是松了口,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
“怎么?”
“那是畜生。”
陈康指了指那条黑狗。
“被个畜生盯着,我不习惯。你先把这狗拴结实了。”
赵杜鹃一听这话,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不住。
男人嘛,还不都是一个德行,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哎哟,还是个讲究人。”
她娇笑一声,松开陈康的手,扭着腰肢走到墙根底下。
哗啦啦。
那是铁链子拖过青石板的声音。
“黑子,给我老实点!今晚要是敢叫唤一声,明天就把你炖了吃肉!”
赵杜鹃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狗脖子上的皮套扣死在墙角的铁环上。
那大黑狗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淫威,夹着尾巴把头埋进了爪子里。
“好了,死鬼,这下满……”
赵杜鹃转过身,脸上那荡漾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
一阵劲风骤然袭来。
陈康右手成刀,切在了赵杜鹃的后颈动脉上。
这一下,他用了八成力道。
赵杜鹃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身子瘫倒下去。
人体砸在地面上。
陈康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时间紧迫。
屋内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
陈康没工夫感慨,正墙边立着个红漆剥落的博古架,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个瓶瓶罐罐。
就是这个!
他心头狂跳,几步冲过去。
那是几个青花罐子,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陈康拿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端详。
底足粗糙,釉面贼光浮动。
赝品。
再看旁边那个粉彩盘子,也是民国时期的路边货,根本不值钱。
不是这个。
陈康把东西放回原处,他转身扑向那张雕花木床,掀开枕头,摸索床板缝隙,甚至连床底下的破鞋盒都翻了出来。
除了一些花花绿绿的内衣和几本皱巴巴的小人书,一无所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