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依旧跪在地上,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赵杜鹃。
要是换个人还好说,花钱买,哪怕多给点都行。
可偏偏是这个女人。
前些日子,这寡妇耐不住寂寞,仗着几分姿色,大半夜的想要爬他的床。
结果被他陈康指着鼻子一通臭骂,连那点脸面都给撕下来扔地上了。
现在让他去求这个被他羞辱过的女人?
还要去她那一堆破烂里,翻一件连样子都不知道的宝贝?
这哪里是考校,这分明是把他往油锅里扔!
既然软的不行,那钱砸也不好使,就剩下最后一条道。
夜访。
说是夜访,其实就是做贼。
陈康苦笑一声。
为了晚舟,这点面皮,不要也罢。
月上柳梢。
隔壁院子的灯火早就熄了。
陈康换了一身黑色的工装,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墙根底下。
这具身体虽然底子虚,但好在年轻,手脚还算利索。
他落地无声。
陈康半蹲在阴影里,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一看,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赵杜鹃这种名声在外的寡妇,家里必定是邋里邋遢。
谁成想,这不大的小院竟然别有洞天。
月光洒下来,满院子的月季花开得正艳。
墙角还搭着葡萄架,空气里飘着香胰子的味道。
陈康心头一跳,耳朵微微一动。
视线穿过花丛,院子西南角的简易棚子里,影影绰绰映出一道丰腴的身影。
赵杜鹃在洗澡。
陈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要是被人撞见,他在这个年代,那是能吃枪子的!
必须马上撤!
陈康屏住呼吸,脚尖一点地,就要原路返回。
这三彩瓷,改天再想办法,今儿这黄历是大凶。
“汪汪汪!”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黑暗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狗,呲着獠牙,冲着陈康疯狂咆哮。
这畜生平日里没少吃赵杜鹃给的肉骨头,看家护院那是一等一的凶狠。
棚子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谁?!”
女人手忙脚乱穿衣服。
陈康暗骂一声倒霉,顾不得隐藏身形,拔腿就往墙根冲。
那大黑狗也是个浑不吝的主,见这贼人要跑,后腿一蹬,腥风扑面而来,直奔陈康的小腿肚子就咬。
陈康到底是练过两手的,身体本能地往侧面一闪,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狗肚子上。
大黑狗吃痛,滚了两圈,叫得更凶了。
“哪个杀千刀的敢闯老娘的院子!”
塑料布帘子被掀开。
赵杜鹃披着一件湿漉漉的浴袍就冲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杀气。
四目相对。
“陈康?”
赵杜鹃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好啊。
前两天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满嘴的仁义道德。
原来是个喜欢半夜爬墙听墙角的胚子!
“我看错了你陈康!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畜生!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带着风声的竹扫把砸了下来。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陈康百口莫辩,只能狼狈地抱头鼠窜。
这解释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