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桦耀喉咙发紧。
这一袋钱,那就是一套四合院还有富余啊!
随后,陈康从剩下的袋子里抽出厚厚一捆大团结,大概有一万块,直接拍在丁运达怀里。
“老丁,你出力不少,虽然没入股,但这一万块是你应得的奖金。拿着回去改善改善生活。”
丁运达这个憨厚的汉子抱着那一万块钱,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在厂里干十年也挣不来这么多钱啊!
最后,桌上只剩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陈康伸手拍了拍那袋子,神色郑重。
“这一袋,是留给广州那边王大哥的货款。”
“这笔钱不动,暂时由我保管,下次南下进货要用。”
分赃完毕,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像饿狼。
陈康环视一周,看着这群伙伴,脸上的笑意收敛。
“钱分完了,大家心里都痛快。但既然要接着干更大的买卖,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从今天起,咱们这个草台班子得立立规矩,重新确立一下公司的章程。”
俞乐生和宗桦耀两人屁股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动。
这是嫌老兄弟拿多了,想从他们牙缝里抠出肉来喂新入伙的范伍冲?
毕竟范伍冲是大院子弟,背景深厚,陈康想巴结他也无可厚非。
但这刀子要是割在自己身上,那可是真疼。
宗桦耀捏着刚到手的钱袋子,想开口问个明白,又怕触了霉头。
只好拿眼角余光不住地去瞟俞乐生。
陈康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刚要解释,什么叫现代企业的股权分配制度。
范伍冲把那个装满钞票的蛇皮袋往脚边一踹,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
“老陈,你别跟我整那些文绉绉的什么股权,结构,我不懂,也不想懂!”
“我范伍冲交朋友,讲究的就是一个局气。”
“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我入伙,一是图这钱挣得痛快,二是看你陈康是个人物,值得交!”
“以后这买卖,你是脑子,我们是手脚。赚了钱,你看着给,给多给少我绝无二话!”
“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是这个!”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王八的手势。
俞乐生和宗桦耀对视一眼,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既然这位大爷都不争权夺利,他们这两个泥腿子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俞乐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范少说得对!咱们哪懂什么经营管理。这钱放在我们手里,指不定哪天就被骗了或者败了。”
“干脆这样,以后的买卖,全凭您做主,钱也归您管,到时候赏我们口饭吃,给点辛苦钱就行!”
宗桦耀也急忙把刚揣怀里的两袋钱又要往外推。
“是啊康爷,我也想明白了。这股份不股份的,就是个虚名。”
“咱们没那金刚钻,不揽那瓷器活。只要跟着您干,还能少了我们的肉吃?”
“这股权,我都退给您,我就要个跟班的身份,心里踏实!”
陈康差点气笑了。
在几十年后,为了千分之几的股权,合伙人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可在这个年代,在那张轻飘飘的纸面协议和实实在在的钞票面前。
人们居然对股权这种,代表着未来无限增值的财富弃如敝履。
信任是真信任,短视也是真短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