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屋里实在放不下了,这四个袋子里是一百二十万!”
“外头卡车斗里还有三个袋子,加起来还得有个百八十万!”
“我是真不敢放家里了,怕睡觉被人抹了脖子!”
陈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知道电子表暴利,但看到这就这么随意装在蛇皮袋里的几百万现金,眼角也是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初期的疯狂。
只要敢想敢干,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钱就像大风刮来的一样。
“你就这么提着几百万在大街上跑?既然不敢放家里,为什么不存银行?”
宗桦耀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陈康。
“我的亲爷诶!这钱能见光吗?现在是什么政策?咱们这是投机倒把赚来的黑钱!”
“要是敢背着这几麻袋钱去银行存,前脚刚进柜台,后脚就把我铐走了!这叫自投罗网!”
陈康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就在这一屋子人对着钱山发呆的时候,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
“我说你们几个,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范伍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
这位见过大世面的军区子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家里是有权,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老陈,你这是要把四九城的银行给抢了?”
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印钞票。
陈康角勾起。
“老范,光看着有什么意思?这钱烫手,但也能暖心。有没有兴趣,一起伸手暖暖?”
这话一出,俞乐生手里的茶杯磕在桌沿上。
宗桦耀更是惊得差点咬了舌头。
这可是大院出来的活阎王。
工商局长的发小,拉他入伙?
这跟把老虎请进羊圈有什么区别?
“陈哥……”
宗桦耀刚想开口劝阻,却被陈康一个淡定的眼神压了回去。
范伍冲眼睛亮得吓人。
“干!必须干!谁不干谁是孙子!”
“老陈,你不提起这茬就算了,提起来我是真的一肚子苦水。”
“别看我们在大院里人五人六的,兜里比脸都干净!”
“家里老爷子管得严,这也那个不许,那个不行,我想弄点钱花还得像做贼一样。”
“我是看明白了,这年头,权是权,钱是钱,没钱寸步难行!”
这一番大实话把俞乐生几人听愣了。
范伍冲抹了一把嘴。
“而且这四九城里,想赚钱的大院子弟不止我一个。”
“只要不碰红线,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陈,你这人我也算看透了,是个做大事的,跟着你,我心里踏实!”
有了这番话,原本紧张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拉拢了范伍冲,以后在四九城地面上行走,谁还敢轻易找麻烦?
陈康微微颔首。
既然班底齐了,那就该谈正事了。
“既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交个底。”
“电子表这波红利,我是怎么吃下来的,大家心里有数。”
“但这玩意儿就像是一阵风,风口过了,猪都会掉下来。”
“北方市场现在已经烂透了,电子表这页,翻篇了。”
“下一步,我们要把目光往南看。我要搞两样东西:牛仔裤,还有墨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