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瓶身,没贴标签,看着神神秘秘的。
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是液体。
拧开盖子闻了一下,一股子怪异的药味直冲鼻腔。
陈康上辈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这玩意儿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路数。
不用想,肯定是俞乐生那小子干的好事!
怪不得临走时那眼神透着一股子猥琐,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混球……”
陈康笑骂了一句,随手将那瓶子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是谁?
正当壮年,身体倍儿棒,还需要这玩意儿?
这简直是对他人格和体格的双重侮辱!
简单冲了个澡,陈康披着外套出了正房,径直走向西厢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
走到西厢房门口,伸手一推。
纹丝不动。
锁了。
还是从里面反锁的。
陈康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仅是害羞,这是抗拒。
虽然两人已经领了证,但这包办的婚姻,先结婚后恋爱,中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比他想象的要厚。
她是大家闺秀,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老师。
哪怕是合法夫妻,也得讲究个两情相悦。
“晚舟,早点睡,别着凉。”
陈康对着门缝低语了一句,声音温醇,听不出半点火气。
随后,转身离开。
西厢房内。
沈晚舟背靠着门板,心脏扑通扑通跳。
她听着那离去的脚步声,原本紧张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子失落。
他不生气吗?
新婚燕尔,丈夫被关在门外,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发火踹门了吧?
可陈康没有。
他越是这般体贴大度,沈晚舟心里就越是愧疚。
“沈晚舟啊沈晚舟,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她咬着下唇,暗暗下定决心。
得改。
不能再这么把他当外人了。
哪怕是为了报答他对家里的那份维护,也得试着去接纳他,去做个真正的妻子。
次日。
陈康睁开眼,眼神清明。
翻身下床,接起电话。
“康哥!出事了!”
听筒里传来丁运达焦急的声音。
“电子表的盘子,崩了。”
陈康神色一凛。
“别慌,天塌不下来。你在哪?仓库?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陈康利落地穿衣洗漱。
出门时看了一眼紧闭的西厢房门,没有去打扰沈晚舟,留了张字条在餐桌上,推车出了院子。
城内,仓库。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俞乐生和丁运达蔫头耷脑地坐在木箱子上,脚底下一地的烟头。
看到陈康推门进来,两人像是见到了主心骨,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康哥……”
俞乐生这一声喊得,带着哭腔。
“说情况。”
“是黄左成。”
俞乐生咬牙切齿,眼珠子通红。
“那孙子也是大院出来的,不知道从哪闻到了腥味,居然也跑到南方去进了货。”
“一模一样的电子表,咱们卖三十五,他卖二十八!甚至有时候二十五也出!”
“这是冲着咱们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