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包办婚姻,但那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背着老婆在外面为了房子,搞这种假结婚的把戏?
他丢不起那个人。
“既是文物,那就好好留着当传家宝吧。”
陈康再没看那祖孙俩一眼,转身便走。
“康爷!康爷您别急着走啊!”
宗桦耀急得直跺脚,一边追一边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气派的大宅门。
“那可是王府别院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娶个哑巴怎么了,摆在家里当花瓶也不碍事……”
“闭嘴。”
陈康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吉普车卷起一地尘土。
“去隔壁那条街。”
陈康声音冷硬。
“我看地图上还有一处不错的院子。这四九城这么大,还没我陈康花钱花不出去的地方!”
车子停在隔壁那条胡同口。
“这地界儿,风水也不怎么顺。”
宗桦耀缩着脖子往车窗外瞄了一眼,那眼神比刚才见郭h时还要虚上三分
“康爷,这家户主叫贡敖,坊间给面儿的叫声贡爷,背地里都喊他小太岁。前朝宫里出来的,那把刀下剩的人。”
太监?
陈康眉峰微聚。
这四九城的水果然深,一条胡同里,住着皇亲国戚,隔壁就是宫里的残人。
“这人性子比隔壁那个还古怪。”
“早些年是修缮组的技术顾问,眼力毒得很,只要是个物件,上手一摸便知真假。”
“可后来因为脾气太臭,把领导给骂了,这才窝在这院子里熬日子。重点是……”
“他和隔壁那位格格,是死对头。两家斗了几十年,那是恨不得把对方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的仇。”
陈康嘴角勾起。
敌人的敌人。
这关系有点意思。
“是不是刺头,得拔了才知道。”
陈康推门下车,皮鞋踏在地面上。
他没让宗桦耀上前,自己径直走到那扇黑漆大门前,抬手便是三下重叩。
大门被人从里面拽开。
站在门槛里的,是个干瘦的老头。
这老头依旧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脚踩千层底布鞋。
脸白净无须,皮肤细腻得有些病态,活脱脱像是从戏文里走出来的。
小太岁,贡敖。
“你是陈康?”
贡敖的声音尖细,带着宫里特有的那种拿腔拿调。
宗桦耀刚想上去赔笑脸解释,却见那原本应该乖僻难搞的小太岁,阴柔面孔上竟绽开了一朵花。
“我都听见了。”
贡敖侧过身,冲着陈康比了个请的手势,那热情劲儿把宗桦耀看傻了眼。
“刚才在隔壁门口,你把郭h那老虔婆怼得那叫一个痛快!”
“嘿!骂得好!这死老太婆,天天端着个格格的架子,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天下!”
“就冲你这句话,今儿这门,为你敞开!”
陈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情绪价值也是价值。
这一脚跨进门槛,眼前的景象让陈康眼光都忍不住亮了。
不像隔壁王府别院那种幽深曲折的庭院深深,这院子讲究的是一个敞亮。
倒座房、垂花门、正房、厢房,规规矩矩的三进院落。
但地基明显垫高过,最妙的是那前院的布局。
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影壁遮挡,地面铺的是整块的汉白玉条石,平整宽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