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宗桦耀的汇报,他笑得肩膀直抖。
“凶宅?还要饿死在我屋里?”
这老头子,倒是把撒泼打滚的本事练到了炉火纯青。
“康爷,这帮老东西太不上道了,要不要兄弟们再去……”
陈康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既然他们想饿死,那就成全他们。”
“分两波人。一波去军区总医院附近守着,那是沈老头养病的地方,也是晚舟最在意的地方。”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让它飞进去打扰。”
“明白。”
“另一波人,去筒子楼。把里面能吃能喝的东西全给我掏空,自来水管给我掐了。”
“找几个人在楼道口日夜守着,只许进,不许出。”
“他们不是喜欢那房子吗?那就让他们好好在那享受。”
两天后,筒子楼。
陈康踩着皮鞋,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捂着鼻子皱了皱眉。
那间曾经贴着喜字的婚房,此刻门窗大开。
屋里一片狼藉,被褥被撕得粉碎,锅碗瓢盆扔了一地。
陈老汉瘫在地上,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
其余几个亲戚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哼哼唧唧。
听到脚步声,陈老汉费力地睁开眼,看见逆光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水……”
看清来人是陈康后,他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却只是徒劳地蠕动了几下。
“陈康,你个不孝子孙,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陈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人性。
给脸不要脸,那就只能把脸皮撕下来踩在泥里。
“省省力气吧。”
就在这时,丁运达跑了上来,附在陈康耳边低语。
“康爷,那批电子表到了,刚入库。王老哥说这批货成色极好,问您要不要亲自去验验。”
陈康眼神一亮。
这可是第一桶金的关键。
“走,去仓库。”
两人脚步匆匆,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屋内,原本躺尸般的陈浩大和陈浩瀚两兄弟,耳朵却竖了起来。
电子表?
这年头,稍微有点见识的都知道,倒腾这玩意儿那就是捡钱!
这陈康果然发了横财!
“哥,听见没?”
陈浩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珠子乱转。
“听见了!这小子肯定藏着金山银山!”
陈浩大咬着牙。
“那是咱陈家的钱!凭什么让他独吞!跟上去,看看他在哪藏的宝贝!”
两兄弟对视一眼,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正门有人把守,他们出不去。
但二楼走廊尽头有个破窗户,连着隔壁煤棚的顶棚,只要胆子大,就能翻出去。
几分钟后。
陈康和丁运达刚走出胡同口,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上来。
丁运达作为老江湖,耳朵动了动,余光早已瞥见了那两只尾巴。
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
“康爷,后头有两个苍蝇跟上来了,是您那两个伯伯。要不要我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