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几天的相处,她看到的却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特别是他对亲戚的那种决绝,不像是天性凉薄,倒像是受尽了委屈后的爆发。
陈康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原身的记忆涌来。
那种酸楚,虽然不是他亲身经历,却感同身受。
“想听?”
陈康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活得像条狗。”
沈晚舟心头一颤。
“我爹妈走得早,在村里那就是吃绝户的最好对象。为了口吃的,跟野狗抢过食,被同村的孩子往泥坑里踩。”
陈康语气平淡。
“后来听说四九城有个沈叔叔,是我爹的战友。我就一路往这儿走。一千多里地,鞋底磨穿了三双。”
“那时候没钱,就一路讨饭。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我能给饭馆老板磕十个响头。”
“到了四九城,我想着要是混不出个人样,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陈康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晚舟。
“晚舟,这世道就是欺软怕硬。我要是做软柿子,早就被人连皮带骨头渣子都吞了。”
“那些所谓的亲戚,当年我饿得快死的时候,他们连口刷锅水都不肯给。”
“现在看我日子好了,就想来吸血?做梦!”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但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击穿了沈晚舟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是个老师,受的是正统教育,哪里听过这样血淋淋的生存法则。
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男人,她鼻子一酸。
原来,他的狠,都是被逼出来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沈晚舟声音哽咽。
陈康看着她那副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头一软。
他突然凑近几分。
“怎么?心疼了?”
“是不是突然发现,你老公我其实特别不容易,特想好好补偿我?”
沈晚舟羞愤交加。
“你又胡扯!谁心疼你了!”
“没心疼?那你脸红什么?”
陈康步步紧逼。
“那是热的!”
沈晚舟嘴硬,别过头不敢看他。
两人这一番拉扯,原本沉闷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夜色降临。
陈康摇动船桨,小船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岸边一棵巨大的垂柳下。
繁茂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她微微仰着头,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这一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陈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晚舟。”
“嗯?”
沈晚舟下意识地回头。
四目相对。
“你真美。”
话音未落,陈康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霸道地吻上了那两片红唇。
沈晚舟瞪大了眼睛。
这是在外面!
要是被人看见……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双手抵在陈康坚实的胸膛上。
可那微弱的力道对于陈康来说,简直像是欲拒还迎。
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这充满侵略性的一吻持续了许久,直到怀里的人儿快要窒息,陈康才意犹未尽地松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