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乐生转身就往吉普车上冲,连车门都没拉好,一脚油门轰下去。
“等我消息!”
尾气散去,留下一脸懵逼的蒋皓和满眼精光的丁运达。
“康哥,乐生哥这是咋了?不会出事吧?”
蒋皓捡起地上那半截烟,心疼地吹了吹灰。
“他那脾气你也知道,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着,这一去指不定要弄出人命来。”
陈康神色波澜不惊。
“出不了人命,但他得把这口气顺回来。”
男人嘛,尤其是这帮从小在军区大院里混大的主儿,面子比命大。
今天这事儿,自己虽然摆平了,但在俞乐生看来,那就是打了他的脸。
他在前面顶着红日回收的名头,结果连几个地痞流氓都拦不住,这让他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让他去吧,他是去找回场子了。”
城西,某军区附属训练场。
这个点儿正是操练最狠的时候,黄土地上尘土飞扬,几十个光着膀子,穿着裤衩的年轻后生正在那儿挥汗如雨。
吉普车一个急刹甩尾,横在了训练场大门口。
俞乐生阴沉着脸跳下车,把车门摔得震天响。
“哟,这不是乐生吗?”
一个正倒挂在单杠上做卷腹的壮硕青年翻身落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可当他看清俞乐生那张黑脸时,笑容凝固。
“谁惹你了?这一脸要吃人的样儿。”
说话的人叫范伍冲。
这主儿可不简单,他老爹肩膀上的星星比俞乐生他爹还多半颗,是正儿八经的实权派。
范伍冲自小就跟这帮兵蛋子混在一起,那是真的在泥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拳头硬,性子更野。
在大院这个圈子里,他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被人欺负了。”
俞乐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轮胎上,抓起旁边不知谁的水壶就往嘴里灌。
这一嗓子,周围原本还在训练的七八个子弟全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大院子弟,那是出了名的护短。
平日里大家窝里斗那是内部矛盾,可要是外人敢动他们其中一个,那就是捅了马蜂窝。
这关乎的不仅是俞乐生的面子,是他们这整个圈子的脸面!
“哪个不开眼的?”范伍冲把手里的毛巾往地上一摔。
“这四九城还有人敢给你俞乐生上眼药?活腻歪了?”
“就是,乐生哥,你说个名儿!兄弟们现在就去把他摊子掀了!”
“妈的,反了天了!”
俞乐生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一帮倒爷,领头的是柳林亨那孙子手底下的二狗子,叫宗桦耀。”
“这帮杂碎假冒工商局的人,趁我不在,冲进仓库要扣我的货,还要敲诈勒索。”
“柳林亨?”
范伍冲皱了皱眉。
这名字他听过,是最近市面上挺跳的一个倒爷头子,有点人脉。
但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在大街上蹦q的蚂蚱。
“这孙子手伸得够长啊,都要伸到咱们碗里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