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开弓,宗桦耀一下接一下地猛抽自己。
身后那帮原本还拿着棍棒耀武扬威的马仔,一看带头大哥都这副德行了,哪还敢站着?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棍棒扔了一地。
七八条壮汉齐刷刷地跪成一排,脑袋磕在地上,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饶命,陈爷吉祥。
一旁的蒋皓嘴里的烟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一哆嗦,赶紧拍掉。
丁运达更是傻愣愣地看着陈康的背影。
这也行?
几个电话,几句话,就把这帮凶神恶煞的稽查队吓成了这副孙子样?
陈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宗桦耀。
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看着恶心。
“行了,别在这儿号丧。”
陈康弹飞手中的烟头。
“滚吧。”
宗桦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就要往外冲。
“谢谢陈爷不杀之恩!咱们这就滚!”
“慢着。”
陈康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宗桦耀迈出去的腿硬生生收了回来,僵硬地转过身。
“陈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康目光扫过仓库外停着的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又看了看宗桦耀那鼓囊囊的假制服口袋。
既然来了,总得留点买路财。
这帮人假冒工商局到处查抄,车上肯定有不少战利品。
“既然是来道歉的,空着手走,是不是不太懂规矩?”
陈康下巴微微一扬,指向那辆面包车。
“把刚才在别处查的东西,都给我留下。就当是你们今天的诚意了。”
宗桦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黑吃黑啊!
但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别说东西,只要陈康现在开口要他一根手指头,他也得立刻剁下来双手奉上,只要能保住命!
“懂!小的这就搬!”
宗桦耀那是真的卖力,冲着手下那帮还在发愣的马仔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陈爷的话吗?”
“把车上东西都搬下来!哪怕是一根针也别给老子留!”
不一会儿,仓库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陈康走过去随意翻了翻。
嚯,好家伙。
五六条还没拆封的中华,两大箱飞天毛台,还有一台半旧不新的日立牌彩色电视机。
甚至还有几件的确良的衬衫和一堆皱皱巴巴的大团结,看样子得有几百块。
这帮孙子,这一天下来没少祸害人。
宗桦耀把自己兜里的零钱和手表都掏干净了,放在那堆东西上面,战战兢兢地看着陈康。
“陈爷,都在这儿了。车钥匙我也给您放这儿?”
陈康瞥了一眼那辆还算能跑的面包车。
虽然破了点,但以后运个货倒是方便,比总是去借板车强。
“车留下,人滚。”
“是是是!车是您的!我们跑着回去!锻炼身体!”
宗桦耀如释重负,转身撒丫子就跑。
一群马仔也跟着亡命狂奔,生怕跑慢了一步,那位沈师长的兵就会从天而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