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动!”
宗桦耀大吼一声。
“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这里搞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秩序!”
“我们是工商局稽查大队的,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查处!”
蒋皓和丁运达脸色一下白了。
这个时候要是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那是要蹲大狱的!
唯独陈康,手里还捏着那叠钱。
他微微眯起眼睛,在对面这群人的装束和那流里流气的站姿上扫了一圈。
没有执法证,制服不合身,鞋子五花八门。
这哪里是工商局的?
分明就是披着官皮的土匪。
宗桦耀见陈康没被吓住,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拎着棍子指着陈康的鼻子。
“看什么看!把钱都交出来,人全部靠墙蹲下!”
“所有非法所得和货物,全部扣押!谁敢反抗,按抗法处置!”
陈康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转身走向那个积满灰尘的办公桌,拿起那部黑色的胶木电话,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拨动转盘。
宗桦耀眼皮跳了两下,这小子的镇定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但随即那股子悍匪的凶性又涌了上来。
“怎么着?现在想起来搬救兵了?晚了!今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批货你也留不住!”
陈康充耳不闻,听筒贴在耳边。
电话通了。
“爸。”
陈康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拉家常。
这一声爸刚出口,仓库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宗桦耀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指着陈康对身后的马仔们嚷嚷。
“听听!快听听!这孙子吓尿裤子了,找他爸爸告状呢!”
“哎哟喂,我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是个还在吃奶的怂包!”
他一步跨上前,一脚踩在办公桌下的横档上。
“小子,别费劲了。让你爹多带几条纸尿裤来赎你!”
“或者现在给爷爷磕三个响头,喊声祖宗,我兴许还能给你留条内裤穿!”
听筒那头,沈从武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康子?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陈康眼神淡漠。
“爸,我在西城这边的仓库被人堵了。有一伙人自称是工商局稽查队的,没亮证件,也不出示执法文书。”
“拿着棍棒要强行扣押我的货和现金,还说如果不给钱,就按抗法处置,要把我就地正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工商局?好大的官威。把电话给那个领头的,我倒要听听,现在的工商局是谁在当家做主。”
陈康把听筒递向宗桦耀,神色极其诚恳。
“来,领头的,我爸想跟你聊聊。”
宗桦耀一愣,随即满脸不屑地把棍子往腋下一夹,一把抢过听筒。
“喂!老东西,你是这小子的野爹?我告诉你,识相的赶紧拿钱来赎人,别跟老子摆什么谱!”
“你知道我是谁吗?在四九城这地界……”
“你是谁不重要。”
“我是沈从武。”
宗桦耀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沈从武?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