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寒低头看一眼,淡然回应,“嗯。”
程鹿宁笑,“这品牌的设计师我认识,是一位丹麦籍美女设计师,我在欧洲读书的时期,跟她一起选修过设计。”
温茗的目光也落在裴颂寒的腕表上,有片刻走神。
程鹿宁接着说:“她的设计挺独特的,极具个人风格,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只腕表应该是一对吧?情侣款。”
不知道为什么,温茗的心忽地沉了一下,像是被人窥见内心秘密一般,有些不太自然。
裴颂寒抬手,腕表的金属边缘闪了一下,他又认真看了看,不甚在意,“是吗?这我倒不清楚,我看到它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一只,觉得新鲜,就买下了。”
程鹿宁调侃,“我还以为你私下送给哪位女士了呢?”
“没有。”
说话的同时,裴颂寒抬眼望过来,视线刚好和温茗交汇。
裴颂寒突然直视温茗的眼睛,声音温沉:“你觉得呢?好看吗?”
像是很在乎她的意见。
温茗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不禁心惊,那只一模一样的腕表,还躺在她的首饰柜里,她从不敢示于人前,就是担心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温茗的心情有些复杂,面上依旧维持基本礼数,“嗯,裴总的品味一直都很不错。”
而她的这些细微表情,都被裴颂寒收进眼底。
程鹿宁打了个哈欠起身,“今天聊到这儿吧,实在是熬不住了;另外裴总,出差的日期和人员都定了吗?定了我就让助理定机票。”
裴颂寒一秒回归正事,“不用,我让曾梵来定。”
说着,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转头看温茗,“温茗,这次出差你也去。”
温茗有些讶异,还没从腕表的事情里抽离出来,不过她很快调整好状态,“好的,裴总。”
程鹿宁走了,温茗还留在办公室里,刚刚资料里还有几点遗漏,她指给裴颂寒看。
两人隔着一个办公桌,距离有些远,裴颂寒起身绕过办公桌,到她身后站定,倾下身,微微弯腰,看她手里同一份资料。
温茗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萦萦绕绕,很淡,却直往她心里钻。
温茗的心跳变快,试图放慢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
可她总觉得让甲方这样站着不太好,于是想要起身,却被裴颂寒的一只手按住肩膀。
裴颂寒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按坐了回去,“不必拘谨,你说你的。”
而那只手,却没有再从她肩上拿下去,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搭在上面。
像极了一个上位者长辈,按着小辈给她尊尊教诲。
自然,松弛,感受不到任何冒犯之意。
温茗像是被人点了穴,封印住了所有的感官,只剩心跳声被不断放大,紧张的掌心出汗。
面对温茗提出的问题,他给出针对性建议。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曾梵敲门进来。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往门口看去。
曾梵站在门口提醒,“裴总,午饭时间到了。”
裴颂寒这人工作时,常常进入忘我状态,在吃饭这件事上,一直都很不上心,曾梵便时刻注意提醒。
裴颂寒迟疑一刻,回过头看温茗,“你留下来,一起吃,吃完我们继续。”
温茗很温顺地说了声,“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