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睁开眼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
葡萄被她惊动,在她的怀里伸了个懒腰后,轻盈跳上沙发,温茗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裴颂寒刚好从楼梯上下来,换了家居服,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是半干状态,微微有些凌乱,但丝毫不影响他半分颜值,腰窄腿长,反而像是从秀场里走出的模特。
温茗有些不敢直视,觉得他私下的这种状态,不该是她能看的。
她起身致歉,“抱歉,我刚刚睡着了。”
裴颂寒表情停滞一瞬,像是才想起客厅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似的。
温茗起身把毛毯叠好放在一旁,然后公事公办说:“刚刚您提到国外政策红线的事,您可以把新的标准发给我,我回去再针对性做一版新方案,给您过目。”
裴颂寒想了一下,点头。
他走到岛台后面,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红酒,专注地看上面的年份。
温茗像是个得到指令的下属,完成了自己该做的那部分,拿起换下来的湿衣服和包,往门口走。
“您早点休息,晚安。”
裴颂寒松弛地靠在身后岛台上,安静地看她离开。
关门声响起半分钟后,裴颂寒才转身面向岛台,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把笔记本电脑拉到面前,随手打开监控画面。
温茗穿着他的衬衫出现在屏幕上。
他喝了一口酒,饶有兴致地观察,等温茗到了门口,推开大门,又回身轻轻关上,哪怕没人在的场合,她也能维持恰到好处的礼貌。
刚准备合上电脑时,画面里突然闪了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面色微凝,片刻后,打电话给秦放。
秦放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像是才睡醒,“什么事?”
裴颂寒面无表情,“我又被拍。”
秦放长叹了口气,“拍到什么?”
“有女人穿我的衬衫,从我家里出去。”
秦放来了精神,“谁?”
裴颂寒直不讳,“温茗。”
他听到电话那头的秦放说了一声草,然后是oo@@的衣料响。
秦放说:“那我叫人去处理一下,压吗?”
裴颂寒沉默片刻,“嗯,压。”
秦放干笑一声,“要我说,就别压了,不如借着媒体逼她一把。”
裴颂寒不是没想过,但他觉得不行。
他又口是心非,“既然她不喜欢,我不想勉强。”
秦放:“那你放弃?”
裴颂寒沉思一会儿,“那倒也没有。”
秦放笑他,“真看不出来,你还有当男小三的潜质。”
裴颂寒纠正:“不是男小三,她只是有暗恋的人,还是单身,我没有插足。”
秦放无语。
隔天,温茗一夜没睡,把新方案发到裴颂寒的邮箱。
她并没有私下发消息给裴颂寒,而是发在工作群里,@裴颂寒:裴先生,新的方案已发您邮箱,请您过目,如有任何问题,可随时联系我更改。
裴颂寒也公事公办回复:收到。
秦放:……
程鹿宁@裴颂寒,周末聚吗?培安推荐了一家渔港度假村。
裴颂寒没回,秦放问:哪里的渔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