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裴颂寒,一句话没说。
刚到京郊庄园,几个人同在的微信群里,收到裴颂寒发来的消息。
裴颂寒这人几乎从不在群里主动说话,偶尔会回复一下工作内容,基本也都是简短的两三个字。
今天倒是特殊,群里他发了一张照片,又在底下补充一句,不去了,你们玩。
温茗站在草坪上,低头看手机,阳光把人照的有些眩晕,她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片刻,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里的一只手臂被缠了绷带吊在胸前,虽然也只是局部,但温茗一眼就认出,是裴颂寒的手。
与此同时,季培安也打电话过去了解情况。
裴颂寒没接,接电话的是助理曾梵。
季培安从曾梵口中了解到,原来是裴颂寒从机场回来的路上,被一辆黑色的切诺基在高速上追尾,裴颂寒坐在后排座休息,剧烈撞击之下伤了手臂。
季培安问严重吗?助理没多说,只说人在医院,已经处理好伤口,正准备回去休息。
秦放也过来问了一句,“叫人调查了吗?”
电话里的曾助理听到秦放的声音,回应,“已经派人去查,裴总的意思是,先不要声张。”
对此,没有人再说话。
温茗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中午还是找借口离开了庄园。
回去的路上,她想了无数个理由,可最终都没能拨下裴颂寒的号码。
她担心是真的,纠结犹豫也是真的,但她没有奔赴过去的勇气。
说白了,她现在应该以什么身份去关心?她找不到支点。
最后还是没忍住把电话打给秦溪。
她想让秦溪侧面去帮她了解一下,裴颂寒伤的到底严不严重。
秦溪一脸无奈,也只能去做。
在秦放那里了解来龙去脉以后,才给秦溪回了电话。
温茗下了高架,将车停在了路边,专心地接秦溪电话。
秦溪说:“我哥应该是正在去往裴颂寒家的路上,我问了一下,说是不严重,手臂尺骨骨裂,不需要做手术,但需要静养,放心。”
温茗的心这才稍稍回落,提着的那一口气松了以后,人也跟着没了力气。
秦溪忍不住抱怨,“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你们同在一个工作群里,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关心一下,不是理所当然?”
温茗没想到这一层,毕竟真正关系亲近的人,第一时间都打电话过去问了。
而她,又好像是那几个与他关系近的人中,一个最特殊存在。
她并不是裴颂寒社交范围内的固定存在。
一次合作和偶然见几次面,好像也并不会被他列入关系亲近的范围。
所以,她很尴尬。
裴颂寒在工作群里,基本都是不回消息的状态。
既然大家都在一起,那么消息共享的情况下,她再去群里主动关心,反倒让人觉得敷衍。
听她说这么多,秦溪都替她辛苦。
温茗沉默良久以后,才声音低落地问:“秦溪,我是不是很差劲?”
秦溪的心一下子关了下来,心疼安慰,“阿温啊,你很好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呢?喜欢裴颂寒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卑的事;相反,你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一步一步的向他迈近,你做了许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你已经很棒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