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点看不懂温茗这个人了。
温茗笑笑,“如果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跑去和您说我听到的八卦,程小姐会直接过去逮人吗?出师无名,这不合规矩。”
程鹿宁脸上的笑容停滞。
温茗习惯了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但程鹿宁面前,她不想这样做。
温茗笑容加深,“程小姐刚回国,想在国内打开市场广交人脉,这无可厚非,但是人多事物繁杂,难免会有人想钻空子,这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事,我不过是正好遇到了,就顺手帮忙解决,程小姐不会怪我多事吧?”
“怎么会呢?你帮我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又帮我保住了颜面,我该谢你才对。”
温茗笑说:“您能主动来谢我,就说明认可了我的做法;但我去找您,那就是邀功了,程小姐待我这样客气,我不好再得寸进尺,否则,就有点贪得无厌了。”
程鹿宁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终于发现,这场谈话的主导权好像并不在自己的手里。
从一开始,她就被温茗牵着鼻子走。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她可能不是温茗对手。
温茗的种种借口看似合情,但并不合理。
程鹿宁依然认为,那不是实话。
果然,温茗又说出了让她信服的理由。
她说:“退一万步讲,裴总现在是我的甲方,我无意间听到有人要给他做局,也无法做到坐视不理,您就权当我有一点小私心好了,实在不必谢我什么。”
程鹿宁:……
裴颂寒站在观景台上接电话。
程鹿宁说:“她这样坦诚,反倒让我觉得她真的没有什么私心,之前是我想多了。”
程鹿宁把刚刚和温茗的对话,和裴颂寒重复了一遍。
这件事毕竟也关乎裴颂寒,他有知情权。
收了手机,裴颂寒倚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程鹿宁的话他只听了一半,全程都在走神。
他只记住了一句,温茗说,他是我甲方,我不能坐视不理,权当是我的小私心好了。
裴颂寒吐了口烟出去。
呵,她总有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
……
应付完了程鹿宁,温茗独自从电梯里下来。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半,去往客房的走廊很长,脚下铺着进口长绒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拐角里突然多出个人,吓温茗一跳。
是金三少。
金三少刚从下面酒吧上来,喝了酒,但没多。
看到温茗也不吃惊,主动开口:“温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温茗从善如流,笑说:“金三少不是也没睡吗?”
两个人已经见过几次面,不算陌生,金三少这人又没架子,喜欢到处跟人开玩笑,跟谁都自来熟。
“那倒是,我换个地方睡不着,”金三少明显没有睡意,于是提议,“温小姐要是也睡不着,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再喝一杯?”
今晚怎么都要邀她喝酒。
温茗礼貌拒绝,“改天吧,今晚实在是喝不下了。”
也许是应付裴颂寒和程鹿宁太累,她已经有点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