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鹿宁在走廊里与温茗相视一笑,错身经过。
程鹿宁步履匆匆,而温茗悠闲坦然。
她知道,今晚那个姓白的人注定要倒霉。
但至少,裴颂寒可以睡个好觉,不会再被人打扰了。
……
岛上的气候变幻莫测,温茗刚躺下,外面就下起大雨。
雨声和海浪声扰人心烦,温茗换了衣服,去一楼的内部酒吧,要了杯度数不低的蔓越莓利口酒。
果味夹杂着酒香入喉,温茗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几分。
只是一抬眼,裴颂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
温茗的神经再次绷起来。
他出现的让温茗措手不及,正低着头,垂眸点烟。
一根烟被他咬在嘴里,点燃后,烟雾从口鼻间缓缓溢出,模糊了轮廓,同时又欲的很。
温茗错不开眼去,直勾勾看他。
裴颂寒也只做没看见,抬起头对调酒师说了句,“马天尼,去冰。”
裴颂寒一直有怕冷的毛病,饮食多半也不会贪凉,这一点温茗是知道的。
看着调酒师像是雕琢艺术品一般的,将两种名贵的酒混合在一起。
他忽然道:“温茗。”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茗喝下去的酒起了劲,还是她的睡眠药开始发挥作用,她居然从这声温茗里,听出了一丝旖旎。
有很淡的烟味飘过来,恍惚间又多了几分朦胧,越发的晕。
“周荇的能力,不如你。”
温茗像是被利刃刺中眉心,带着滤镜的画面仿佛在一瞬间碎成了千万块,裴颂寒冷漠漆黑的眉眼,又变得清晰起来。
他转头看温茗,是上位者掌控一切的睥睨,他把握十足,看着温茗一点点碎掉伪装,在他面前露出最原始的形态。
温茗惊惧之下说不出话,也不想说。
因为她知道没用。
裴颂寒有能看穿一切的能力,她的伎俩在他面前如同把戏,拙劣的上不了台面。
温茗沉默,裴颂寒也不逼问,同时也猜不到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他本不想把话这么早就挑开的。
但他觉得,应该给她选择的机会。
两个人各有心事,望着彼此,都不说话。
直到调酒师把给裴颂寒的酒送到眼前,裴颂寒接过,温声道谢。
他用夹着烟的手端起酒杯,喝下一口,眉心渐渐舒展。
温茗低语:“如果这让您感到不舒服,嘉行可以退出这次竞标。”
在裴颂寒面前,温茗没有底牌,否认只会徒惹笑话。
裴颂寒握着酒杯指尖一紧,他扫了她一眼,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这不是他想听的。
这会儿酒劲是真上来了,那一口冷酒,在温茗胃里翻搅了起来。
温茗脑子里其实快速闪过了很多种想法。
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她有点难过。
她后悔不该参与这次竞标。
不是因为被裴颂寒发现,她在背后操作竞标的事,而是自以为是地在他面前耍了小聪明。
她刚刚还游刃有余的帮裴颂寒解决掉一个麻烦,下一秒,又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要在他的面前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