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护士推着护理车进入,等看到有人时,已经来不及刹车,车角险些撞上温茗的腰。
是裴颂寒手快,拉了她一把。
温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护士已经开口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病房里有人,没撞到你吧?温医生。”
温茗摇头,“没有。”
同时,裴颂寒也松开了手。
温茗的心脏快要鼓出胸腔,刚刚与之接触过的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心惊动魄的紧张酥麻感感正朝着四肢百骸蔓延,直到烧到耳根。
紧张无措下,温茗有些不敢看他。
“……谢谢。”
裴颂寒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跟上了护士的脚步。
护士拿着体温枪到了病床前,弯腰给裴老夫人量体温。
回到医生办公室,温茗还没有从刚刚的心悸状态中分离出来,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桌上手机震了一下,把她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回。
秦溪拉了个微信群,她应邀在列。
群里七八个人,温茗都很面生,正七嘴八舌讨论着派对的事。
秦溪@温茗:阿温啊,周五我办了生日派对,邀请很多朋友来玩,你一定要来啊。
秦溪的生日,温茗一直都记得。
读研究生那会儿,秦溪每次过生日都会飞回港城,她是家里的小公主,过生日一家人自然要热热闹闹,温茗会提前选好礼物送她,两人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姐妹间的祝福了。
毕业后,温茗留在了京市读博,秦溪也留在京市自家集团工作,朋友数量与日俱增。
为了避免温茗不舒服,秦溪还私信发语音给她:“阿温啊,你不要多想,这些都是圈子里和我们秦家有利益交换的朋友,他们比不上你,我们俩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姐妹。”
温茗被她逗笑:知道啦,我的小公主。
护士又推门进来,“温医生,29床患者说他有点不舒服,麻烦您过去瞧一眼。”
“好,”温茗放下手机,起身,“我马上来。”
再回到办公室时,已经过了午夜,群里消息99+。
秦溪简单翻看了一下,都是朋友间荤素不忌的玩笑话,直到她发现群里的人数已经从7个人变成了11个,而最后一个进群的就在五分钟前。
群里有人和新来的打招呼:寒哥,你居然也在?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跟上来附和:寒哥?裴颂寒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群里果然又热闹起来。
温茗也把视线放在了那个黑白头像上,是一副墨色寒鸦图,微信名一个字母p.没有过多的信息,跟他本人一样严肃,不可探究。
秦溪也出来主动@裴颂寒:颂寒哥,周五晚上9点,你会来吗?『图片』可爱兔.jpg
p.:再说。
简明扼要,没有下文。
其他消息像是潮水一般涌上来,淹没了他在群里唯一的对话。
讨好的、谄媚的、客气寒暄试图拉近关系的,他一个也没回。
温茗盯着微信群看了许久,他的出现就像是从遥远宇宙发来的微弱信号,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整个银河,信号时断时续,时强时弱,叫人无从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