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骤减,身后确实没什么人,她这才松了口气。
夜幕降临,温茗婉拒了业内同行一起聚餐的邀约,一个人打车去了津市小有名气的昆曲园。
昆曲园坐落在老街中心,坐在阁楼包厢里听戏时,开窗便能俯看下面繁华街景。
这里人少清静,曲调婉转,适合谈事。
周荇把改好的计划书拿给她看。
周荇是温茗大学同窗,公司就是由他替温茗代持。
温茗简单的看完计划书后,周荇手里的茶汤已经过了一遍色,正好拿给她喝。
“怎么把地方定在了这里?”温茗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浮躁。
周荇笑说:“记得大学那会儿,我在图书馆捡到你的笔记本电脑,网页正好停在昆曲介绍的页面上,怎么,你不喜欢吗?”
温茗喝了口茶,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周荇看着戏台上唱戏的人,“说起昆曲,陈珠玉才是当代艺术家,她的嗓音最是清丽,可惜,她不在国内……”
陈珠玉……
温茗的母亲。
外人都不知道,她也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温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走廊里秦放大老远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温小姐,真巧,你也喜欢听昆曲?”
温茗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秦放。
虽和秦放吃过一次饭,但本着不算熟的原则,她礼貌回应:“秦公子,是挺巧的,你也在。”
“嗯,我出来接个人。”说着,他朝温茗身后一抬手,“颂寒,这边。”
随着身后脚步声临近,温茗的心脏再一次骤紧,不可抑止的鼓跳起来。
她没有想到短短一天内,居然能见裴颂寒两次。
压制住内心狂喜,她转过身面色已坦然,“你好裴总,又见面了。”
裴颂寒天神一般降临,一身黑色挺括西装,眉眼浓的墨染一般,眼神轻飘飘落她脸上,半点也不客气:“嗯。”
见裴颂寒兴致缺缺,雀跃仿佛一下有了失重感。
秦放客气邀请,“温小姐要不要去我们包厢里坐坐?”
虽然她内心极度渴望,面上却只是云淡风轻,“谢谢秦公子美意,不必了,我今天约了人。”
裴颂寒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凉飕飕的,看得温茗心里莫名一紧。
温茗轻挽了挽嘴角,转身推开自己包厢的门。
裴颂寒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里面,靠窗的位置,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坐在里面喝茶。
包房的门缓缓关上。
“怎么了?”
秦放也感觉出今天的裴颂寒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问一句。
裴颂寒收回视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短暂失神,被秦放误会成了他没想起来温茗是谁,又多说一句,“我们之前见过的,给你接风那次她也在,我妹的朋友,温茗。”
裴总日理万机,见过的女人如过江之鲫,记不住是常事。
裴颂寒有种目空一切的清冷,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抬腿朝远处包厢走去。
ps
裴总:她又是给我换海鲜粥,又是给我调空调,转头就去泡别的男人,渣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