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光束狠狠地撞在能量光幕上,没有恐怖的爆炸,暗红色的狂暴能量竟如同泥牛入海,尽数没入那片淡蓝色的蜂巢网格之中。
光幕表面只是荡开一圈圈急促的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随即便恢复了稳定,将所有毁灭性的冲击和热量吸收、消弭于无形。
光束持续冲击了足足两秒,最终彻底消散。
光幕微微一震,蓝白光芒流转,将最后一丝能量吸收殆尽,随即消散。
空气中残留着能量过载的焦糊气息。
两台菱形装置轻盈地收回肢翼,化作两道银光,安静地悬浮回北冥漓身侧。
北冥漓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清丽绝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淡然。
仿佛刚才那足以致命的攻击,不过是拂面而过的一缕微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此刻,会场内被惊呆的众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啊――!”
“二阶咒卡!那是二阶的武装咒卡!”
“他疯了!他想杀了所有人吗?!”
“快跑!那东西能轰塌楼层的!”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尖叫声、推搡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
人们终于意识到,李明哲动用的绝非普通货色,而是足以对建筑结构造成严重破坏、拥有大面积杀伤能力的二阶咒卡!
一旦他瞄准承重结构轰击,这栋大楼内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恐怕都要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李明哲见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易挡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疯狂之色更甚,彻底陷入了癫狂。
“哈哈!挡?看你们怎么挡!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嘶吼着,竟然猛地调转那还在散发着高温和红光的炮口,赫然指向了下方混乱尖叫的人群!
“既然我完了,那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吧!”
炮口深处的红光再次开始急速汇聚、旋转,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嗡鸣声,显然是在进行更强力的蓄能。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人群和建筑支撑结构!
薛尘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浑浊的眼眸中锐光乍现。
不能再等了,一旦让这一炮轰出,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李明哲炮口蓄能即将达到顶峰、手指即将再次扣下的刹那――
咻!
破空之声传来,黑影略过一道不起眼的弧线,精准地打在了李明哲的额头上。
啪――!
汁液溅开。
晶莹的汁水顺着额头留下。
一颗......葡萄?
李明哲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蓄势待发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滞。
但是!
就是这一滞!
他手臂上那灼热滚烫、已经蓄满狂暴能量,随时蓄势待发的暗红色炮口,内部的能量流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掐断!
红光骤然熄灭,嗡鸣声戛然而止,刚刚凝聚起来的恐怖能量波动瞬间溃散。
“什......?!”李明哲满脸的不可思议,低头看向自己突然“哑火”的武装炮口。
这熟悉的一幕让李明哲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葡萄汁染紫的额角,感受着那黏腻冰凉的触感,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茫然。
而后,李明哲很快便反应过来,想要再度激活能量炮。
然而,一道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是薛尘。
此刻的薛尘,身上那股慵懒随意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渊的压迫感。
他的右小臂上,覆盖着一层泛着暗沉哑光的轻便臂甲,结构简洁而古拙,表面隐约有深奥的纹路流转。
薛尘出手如电,覆盖着臂甲的右手五指张开,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李明哲那狰狞的臂装炮管上。
咔嚓......哐啷!
刺耳的金属扭曲碎裂声响起。
那足以轰穿钢板的二阶咒卡武装,在薛尘的五指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般被轻易捏扁、扭曲、崩解!
碎裂的金属构件和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碎片四散飞溅。
“啊――!”李明哲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是骨骼尽碎。
薛尘面色冰冷,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在李明哲左腕的咒上闪电般一抹。
“不......我的咒!”李明哲惊恐欲绝,疯狂挣扎。
噗嗤!
咒的核心结构被一股巧劲直接震碎,伴随着李明哲又一声痛吼,咒光芒彻底暗淡,表面裂开数道缝隙,显然已被彻底废掉,再也无法激活任何咒卡。
李明哲像被抽掉了骨头的死狗,瘫软在地,右臂扭曲,左手腕血肉模糊,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呜咽,眼中最后那点疯狂也被无边的恐惧和剧痛取代。
薛尘看都没看他一眼,覆盖臂铠的右手轻轻一震,臂铠上的暗金纹路迅速黯淡、收缩,重新隐没于衣袖之下。
他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气势也随之收敛,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中年人。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恼人的苍蝇,脸上带着一丝嫌弃:“啧,吵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