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放下手机,看着阮青黛疑惑的眼神,也是一阵茫然。
听薛老的口气,这位似乎不是个简单角色,可这“性子特别”......到底是怎么个特别法?
他看了一眼光幕上定格的、李明哲那张虚伪的脸,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不管这位“漓丫头”是什么人,眼下,她是打破僵局最直接的突破口。
不过......
“这个薛老......”宁凡看着挂断的手机屏幕,有些无奈地摇头。
阮青黛关切地望过来:“薛老说什么了?”
“他说会有人帮忙处理这件事,但没告诉我怎么联系对方。”宁凡将手机放回口袋,“估计是走得匆忙,忘了说。”
阮青黛听了也是哭笑不得:“这......薛老可能是觉得对方会主动联系你吧?或者......他忘了?”
就在宁凡犹豫着要不要再给薛尘打个电话问问清楚时,他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号码未知,信息内容极其简洁:
明天上午10点,星光咖啡店,靠窗第三桌,过时不候。――漓。
宁凡看着这没头没尾、语气干脆得近乎命令的短信,愣住了。
......看来就是薛老说的那位帮忙的人了。
“怎么了?”阮青黛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凑近了些。
宁凡把手机递给她看:“喏,说曹操曹操到,短信来了。”
这语气......果然挺特别的。
阮青黛快速扫了一眼短信内容,秀气的眉毛微微挑起:“星光咖啡店?”
“既然人联系上了,那就好。”
事情有了转机,客厅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阮青黛看了眼时间,“那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穿好,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t恤下摆。
宁凡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又挂起那副促狭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调子:“真不留下来过夜?我这沙发挺宽敞的......”
阮青黛动作一顿,扭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嗔怪七分无语,红唇微启:“想得美!再乱说话小心我涨你房租!”
“别别别,房东大人我错了。”宁凡笑着举手作投降状。
阮青黛轻哼一圣,径直走向门口,脚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明天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宁凡摇头:“不用,我先去看看情况。”
“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那......你自己小心点。”阮青黛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对方......不太好相处,也别太勉强。”
“放心。”宁凡笑了笑,“薛老介绍的人,至少能力应该没问题。”
阮青黛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明天见。”
“明天见。”
门轻轻关上。
宁凡站在门后,听着对面开门又关上的声音,这才转身回到客厅。
他关上灯,在沙发上坐下。
黑暗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思绪逐渐清晰。
今天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
这个世界,拥有力量的人行事可以更直接,也更肆无忌惮。
李明哲敢在营业厅直接动用咒卡,固然有被激怒的成分,但根本原因是他没把一个学生放在眼里。
如果自己今天没有躲开那一枪,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学生.......
后果不堪设想。
变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
宁凡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中央,摆出顾归鸿教的桩功姿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微屈,腰背挺直。
他开始按照呼吸法的节奏调整气息。
吸气时,意念引导气息下沉至丹田;
呼气时,气息散向四肢。
这个动作他已经练习了几天,现在做起来比最初顺畅不少。
随着呼吸的节奏,身体各处的酸痛感有所缓解。
魂质强化后的身体,再加上旧武开脉,让他能明显感到自己与普通人的不同。
他连续站了二十分钟桩,直到双腿开始发酸,后背渗出薄汗,才缓缓收势。
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回沙发,闭上眼睛。意识下沉,进入那片黑暗的虚无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