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差距依旧明显。
宁凡侧身让开他的扑击,动作简洁。
李明哲挥出的拳头落空,惯性让他身形微晃。
就在这一瞬,宁凡的拳头已自下而上,迅捷有力地击出。
――砰!
沉重的闷响。
一记上勾拳精准地击中李明哲的下颌。
力量自接触点爆发,穿透那层微光,结实地作用在骨肉上。
李明哲的脑袋猛地向后仰起,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向后重重栽倒,摔回满地玻璃碎渣中。
他没有停顿,没有给李明哲喘息的间隙。
上前两步,俯身,右手抓住李明哲的衣领,用力一提,将他从碎片堆里拽了起来。
左手握拳,指节绷紧,对着那张肿胀变形的脸,再次砸了下去。
砰!
拳头砸在皮肉和骨骼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明哲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含糊的哀嚎。
鼻涕、眼泪和血沫一起涌了出来,糊了半张脸。
“这一拳,”宁凡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你刚才那一枪。”
拳头再次举起,落下。
砰!
“这一拳,还你抢我咒卡,还你颠倒黑白。”
李明儒的哀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他试图抬手阻挡,但手臂绵软无力,被宁凡轻易打开。
“这一拳,”宁凡盯着他涣散的眼睛,“还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拳头击打在腹部。
“呕――”
李明哲身体蜷缩,干呕起来,胃液混合着血水吐了一地。
宁凡松开手,李明哲像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地,蜷缩着,抽搐着,除了痛苦的呻吟,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就在宁凡刚刚松手的时候,店门被猛地推开,金属门框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一群身着黑色巡夜司制服的人迅速涌入,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控制了出入口和现场。
为首的是个面相刚毅的中年男人,制服肩章上有一道银纹。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瘫倒呻吟的李明哲,眉头立刻皱紧。
几分钟前,他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市中心对一个学生动用了攻击型咒卡。
顾不得修行,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在龙国,对于咒卡,尤其是攻击型咒卡的把控十分严格。
对于肆意使用攻击型咒卡进行危害社会的行为,都会给予制裁。
很明显,有人触碰到了底线。
赵刚视线转向站在碎片中央的宁凡。
少年衣服有些凌乱,裤腿边缘有一片焦痕,但神色平静,呼吸已趋于平稳。
赵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这场景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明显被殴打的是个成年人,而站着的却是个学生模样的少年。
报警内容说的是“敕咒师对学生动用咒卡”,可现在看起来......
宁凡扫了一眼进来的巡夜人。
这些人行动时几乎没有多余声响,站位封死了所有可能突围的角度。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宁凡皮肤微微发紧,那是经历过实战和生死后才有的肃杀感。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
他的余光瞥见大理石地砖上那个被能量射线熔出的小洞,边缘焦黑,深约半寸。
刚才那一枪若是打实了,他的腿骨恐怕会直接断裂。
战斗咒卡的威力......
即使由李明哲这种半吊子的一阶敕咒师使用,也足够在人体上开出窟窿。
这个认知让宁凡对掌握咒卡力量的渴望又加深了一层。
“警官!警官你们来得正好!”李明哲挣扎着从地上撑起上半身,左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在渗血。
他指着宁凡,声音因疼痛和激动而尖锐变形:“这小子恶意闹事!闯进我的营业厅打砸抢!还动手殴打我!快把他抓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头发散乱沾着玻璃渣,脸上青紫交加,配合那副歇斯底里的神态,活像条受伤后狂吠的疯狗。
周围几名年轻的巡夜人见状,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赵刚没有立刻回应李明哲的指控。
他走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地砖上那个焦黑的孔洞,又抬眼看了看李明哲手腕上尚未完全熄灭微光的咒。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动用了攻击型咒卡?”赵刚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住李明哲,“对平民?”
李明哲的激动神情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是正当防卫!是他先动手的!”
“他闯进来就撕毁协议,还辱骂我,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吓唬?”赵刚打断他,指向地砖上的洞,“用‘幽能脉冲i型’朝人腿部射击,这叫吓唬?”
李明哲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话,额角渗出冷汗。
赵刚不再看他,转向身后的队员,声音冷硬:“记录现场。能量残留痕迹、咒使用记录、地面损伤全部拍照固定。”
“人带走,回去做详细笔录。”
两名巡夜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明哲。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废话。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
李明哲挣扎起来,声音因为惊恐而拔高,“我要举报你们!你们这是徇私枉法!包庇暴徒!”
这番叫嚷让几名巡夜人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赵刚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走到李明哲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些话,留到审讯室再说。”
“现在,我们确认你涉嫌违反《咒卡安全管理条例》第七款第三条,在非自卫必要情况下对平民使用攻击型咒卡,并造成公共财产损坏。”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是否能‘出来’再举报,要看调查结果。”
李明哲的脸色瞬间白了。
赵刚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