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笑了一下,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关于《初恋的味道》那点误会,我想平台的通知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版权登记在我名下,你的上传行为属于侵权。”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像是劝告:“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行业有行业的规矩。”
“那张卡我看过,纹路架构确实有独到之处,能模仿到这种程度,你也算有点天赋。”
“不过......”
李明哲摇了摇头,从柜台后绕出来,站到宁凡面前,声音压低了些:“模仿终究是模仿。”
“现在事情已经定了,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看你年纪还小,应该是学生吧?留下案底会影响前途。”
宁凡没接他的话,目光扫过李明哲胸前的工作牌,又看向他身后柜台上那张展示用的《初恋的味道》咒卡样品。
“那张卡,”宁凡抬了抬下巴,指向样品,“纹路第三节点和第七转角的衔接处,你在复刻的时候笔锋转晚了,导致能量回路在那里有百分之五的滞涩。”
“体验者如果精神力敏感,会在那个节点感觉到轻微的刺麻感。”
李明哲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宁凡,眼神一眯。
对方说的那个细节,是他复刻时最难处理的部分,试验了十几次才勉强接近原卡的效果,但确实存在细微的差异。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明哲的声音冷了下来,“咒卡的纹路细节属于制作者的核心技术,外人没有资格评价。”
“如果你继续在这里纠缠,我可以通知巡夜司驻点,告你扰乱经营和诽谤。”
他说着,手已经按在了柜台内侧的一个黑色按钮上。
那是直接连通附近巡夜司执勤点的警报装置。
宁凡看了一眼他的手,没动。
“三天前,星辰俱乐部总部数据库调取了一张咒卡原始数据,流向是西区三号营业厅,调取人是值班经理李明哲。”
宁凡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事实,“那张卡的编号,和我在俱乐部交易的记录一致。”
李明哲按在按钮上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俱乐部内部数据调取用于市场分析和潜力评估,是正常流程。”
他盯着宁凡,却是突然笑了出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张卡是你的?就凭你一张嘴?”
“我有交易记录,有俱乐部薛老的联系方式,他可以证明那张卡出自我手。”
宁凡说,“我也已经联系了他,他正在核实。”
李明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薛尘的名字让他感到了压力。
那位是一位威名远扬的元老,如果他真的介入......
但下一秒,李明哲又稳住心神。
薛尘远在外地,而且俱乐部内部流程复杂,等那边真的查清楚,事情早就定了。
版权登记在他名下,舆论站在他这边,一个没有背景的学生,拿什么跟他斗?
他松开按钮,反而笑了一声,眼中含着讥诮。
“薛老日理万机,会不会理会这种小事,可说不准。”李明哲走回柜台后,重新拿起平板,滑动屏幕,像是在查阅什么,
“至于你说的交易记录......俱乐部每天交易那么多咒卡,系统偶尔出错也是有的。”
“年轻人,我劝你现实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宁凡:“这样吧,看你也不容易。”
“那张卡现在热度不错,我给你五万块,算是对你‘模仿创作’的补偿。”
“你签个和解协议,这件事就此了结。”
“以后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咒卡,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些指导。”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推到柜台边缘。
宁凡没看那份协议。
他的目光从协议上移开,落到李明哲脸上。
“五万块?”
宁凡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几天的热度收益,应该远不止这个数吧?”
“我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了。”
李明哲脸上的假笑有些挂不住了。
他放下平板,手肘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年轻人,见好就收。”
“五万块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够你安稳生活一阵子了。”
“版权登记在我这里,一阶敕咒师的资质证明我也有。”
“就算薛老回来,你觉得他是会相信一个正式员工,还是一个......连咒都没有的学生?”
他的话里威胁和轻视的意味明确。
“我肯给补偿,已经是看在你这点模仿天赋的份上。真要闹到协会仲裁或者对簿公堂,你耗不起时间,更赔不起钱。”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宁凡身上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和普通牛仔裤,意思不而喻。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几个提前到店、预约体验的客人,他们好奇地往柜台这边张望,低声议论着。
“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版权纠纷......那个年轻人说李经理的咒卡是偷他的?”
“不能吧,李经理可是一阶敕咒师,有证件的......”
“难说,看那小伙子挺认真的。”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飘进两人耳中。
李明哲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在营业厅里把事态扩大,影响形象和生意。
他再次看向宁凡,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和警告:“协议就在这里,签了拿钱走人,以后别再出现。”
“或者......”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宁凡能听清:“你可以试试继续闹。”
“看看是你一个学生的空口白话有用,还是我手里的版权证书和执业资格证有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