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薛尘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更急了:“薛老!您别瞒了!”
“刚才您那样子......大家都看到了!如果不是那种......那种不堪入目的禁卡,您怎么会......怎么会......”
他后面的话没敢直接说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时,一直跟在薛尘身边的一位中年助手快步上前,俯身在他耳边极快地低语了几句。
薛尘先是一愣,随即双眼瞪大,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继而转为铁青。
脸上顿时笼罩一层寒霜。
他“啪”地一拍藤椅扶手,站起身来,“放屁!”
“老夫还没老糊涂到分不清什么是正经咒卡体验!更不会包庇违规行为!”
助手见此,轻咳了两声。
薛尘冷哼一声,有所缓色。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黄毛青年和周围那些面带揣测之色的学徒,声音沉肃:
“俱乐部的规矩,老夫比你们清楚!今日体验、评判,一切皆按规程,何来包庇之说?”
他久居上位,又是高阶敕咒师,此刻含怒发话,自有一股威势。
黄毛青年被这气势所慑,脸色一白,顿时噤声,不敢再。
薛尘余怒未消,重重哼了一声。
目光投向宁凡,眼中的怒意转化为一种深刻的审视和惊叹。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清晰而郑重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这张咒卡,纹路架构独辟蹊径,虽看似狂放不羁,实则内在回路自洽且稳固,承载力和传导效率均属上乘。”
“其构建的沉浸场景,细节真实,情感铺垫自然,转折......”
他顿了顿,略过具体内容,“转折极具冲击力,对体验者精神集中度有明确要求。”
“综合而,这已不仅仅是一张合格的娱乐体验卡。”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其制作水准,已接近正式的一阶咒卡范畴。”
“更难得的是,体验过程中,对于精神力的凝练与韧性,有微弱的锤炼之效。”
“此非禁卡,而是一张......颇具巧思与潜力的优秀作品。”
此一出,全场寂然。
接近一阶?还对精神力有锤炼效果?
学徒们脸上的怀疑、揣测、看热闹的神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宁凡身上,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薛尘的评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俱乐部大厅激起层层波澜。
接近一阶水准?还能锤炼精神力?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学徒作品的范畴,甚至触碰到了许多正式敕咒师都未必能轻易达到的门槛。
黄毛青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但随之,眼里燃烧的不甘与质疑却更加炽烈。
他无法接受,自己辛苦复刻的标准模板仅仅得到一个“尚可”,而宁凡那“鬼画符”般的东西却被捧到如此高度。
这一定是薛老为了维护俱乐部面子,或者被那小子不知用什么手段蒙蔽了!
“不可能!”青年咬着牙开口,“薛老,您是不是......是不是看错了?”
“他那纹路根本毫无道理,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除非......除非他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偏门手段!”
薛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次质疑尚可归咎于年轻人争强好胜,再三挑衅,尤其是质疑他的专业判断和公正性,这已触及他的底线。
他正要厉声呵斥,却被宁凡抬手制止了。
宁凡看向脸色涨红、呼吸急促的青年,神色平静,“你觉得薛老的判断有误?”
“我......我只是不相信!”
青年梗着脖子,“那种乱画的纹路,绝对不可能有薛老说的效果!有本事......有本事让我也体验一下!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哦?”宁凡眉梢微挑,似乎觉得有些意思,“你想体验?”
“对!”青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道,“如果是真的,我......我心服口服!如果是假的,或者有什么问题,当场就能揭穿!”
薛尘冷哼一声:“胡闹!咒卡体验岂是儿戏?尤其是这种涉及精神牵引的卡,未经制作者允许,随意体验......”
“可以。”宁凡再次打断了薛尘,他看向青年,语气依旧平淡,“不过,薛老体验,是指点,是评判。”
“你要体验.......”宁凡打量了青年一番,嘴角微微上扬,“是验证,是消费。”
他顿了顿,清晰地报出一个数字:“体验一次,五千贝币。”
“童叟无忌哦,朋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