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放下餐巾,神情肃然,脊背挺得笔直。
“阮叔叔,诡异肆虐,民不聊生。”
“我既然拥有了这份超越常人的力量,就理应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我想变得更强,为了守护更多人,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终结诡异对现世的威胁。”
“也许力量有大小,但这份心,这份责任,我相信每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都不会退缩!”
“我叔叔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宁凡,愿意成为那堵挡在黑暗之前的墙!”
“……”
阮青黛听得有些发愣。
阮清弦耷拉着眼皮,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
“说人话。”
宁凡顿了顿,语气依然认真:“这就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没有半分虚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
阮清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喀嚓!”
一声脆响突兀地打断了宁凡的话。
他咬碎了嘴里含着的棒棒糖,糖块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阮青黛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拉近了与宁凡的距离,目光直直地刺入宁凡眼中。
“别让我说第二次。”他的声音由慵懒变得冰冷,“我没什么耐心。”
宁凡沉默了几秒,收起刚才随意的态度。
“世界比我想的危险,但也比我想的有希望。”
阮清弦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倒也不算完全没脑子。
“想当敕咒师吗?”阮清弦问得直接。
“想。”宁凡答得干脆。
“为什么?”
“为了自保,也为了……”宁凡停顿了一下,看向窗外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行人,“也许以后,还能保护点别的什么。”
阮清弦没对这个回答做出评价。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
“成为敕咒师,第一步是开窍。学校下学期才会系统教授,并进行统一资质测试。”
宁凡静静听着。
他放下茶杯,“你的体质特殊,昨晚表现出的素质也勉强够看。”
“因此学校传授的开窍法已经对你有些不合适了。”
阮清弦语气懒散,“开窍需要引导,需要特定的能量刺激和精神凝聚法门。”
“通常需要导师护持,否则容易伤及根本,甚至异化。”
“您能帮我?”宁凡问。
“我不收学生。”
阮清弦拒绝得很干脆,“尤其是你这种。”
他后面半句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三天后,城西老区灰巷深处,有一家没招牌的按摩店。”
“店主是个老家伙,他有时会接‘引路’的活儿。能不能说动他,看你自己的本事。”
宁凡记下了:“谢谢阮叔。”
“别谢太早。”
阮清弦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老东西脾气古怪,收费看心情,而且……”
他看了一眼宁凡,“他能不能看上你,两说。”
“......”
宁凡有些牙疼,至于这么损他吗?
自己还没摘白菜呢。
阮清弦已经走到餐厅门口,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传来。
“旧货店只在后半夜开,过了凌晨三点,门就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