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这短短几句,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所有付出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难以喻的重量。
这少年,懂他们。
闫老力地点着头,颤抖着吐出几个“好”字,所有的激动都化作了无声的认同与欣慰。
白国忠看着闫老颤抖的背影,心中也是一叹,但他很快收敛情绪,继续对宁凡说道:
“宁凡同志,你的理解和支持,对我们同样是巨大的鼓舞。”
“那么,你那边现在还需要什么?”
“是下一个副本的线索和规则情报?还是其他方面的支持?你尽管提,国家会全力保障!”
宁凡的声音传来:
“谢谢首长。目前我脑海中那张特殊咒卡上,还未出现关于下一个副本的明确信息。”
“我暂时还不清楚下一个副本会是什么样子,需要什么特定规则。”
“所以暂时不需要特别的资料支持。等我这边有了明确指向,或者成功制作出新的咒卡后,我会立刻联系您。”
白国忠点头,向宁凡交代了一些后续联络与情报传递的细节安排。
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
“宁凡同志,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之前筹措的那笔手术费,国家已经通过合规渠道,全额转入了你母亲医院的账户。”
“院方反馈,你母亲的治疗进展顺利,病情已经稳定并好转,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宁凡一直悬着的心重重落回实处,一股暖流冲散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谢首长!谢谢国家!”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白国忠的声音沉稳有力,“你为华夏、为两个世界的亿万民众在冒险,在拼命。”
“你的家人,就是国家必须守护好的后方。我们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询问,带着尊重:“关于你的事情,目前属于最高机密。”
“但如果你希望,我们可以用合适的方式,将你的平安消息告知你的母亲。”
“这件事,由你决定。”
宁凡闻陷入沉默。
听筒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病房里惨白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紧抿的嘴唇和低垂的眼睫。
他眼前浮现出母亲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还有妹妹依赖地扯着他衣角的样子。
回家......他比谁都渴望。
可脑海中的黑卡,副本的倒计时,还有昨晚那场差点让他丢掉性命的遭遇,都在冰冷地提醒他......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
敲门诡的出现绝非偶然,他的处境远非安全。
告诉母亲自己还活着?
让她在病榻上为远在异界、生死未卜的儿子日夜悬心?
还是让她在短暂的狂喜后,再次承受可能失去的痛苦?
他不能那么自私。
喉结滚动了一下,宁凡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但很清晰:
“首长,谢谢您。但......请暂时不要告诉我母亲我的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