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货站连通南北货商,便宜接收四面八方运来的奇珍异物,然后高价卖出,每月稳定也有数万两白银的净收入。
这可是侯府日常开销、人情往来、以及培养私兵等重要支出的主要来源。
更是之前填补炼丹房窟窿时最重要的输血渠道。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秦雪华的声音都尖利起来,手指紧紧抓住椅背。
管事喘着粗气,快速说道:
“从今早起,所有跟我们长期合作,供应各地奇珍异物、药材皮毛的大货商,像约好了一样,全都派人来,说要重新议价。
不是一家两家,是所有。”
“重新议价?”
张恒一愣,随即怒道:
“议价就议价,往年不也有议价的时候?
难道他们还敢狮子大开口不成?”
“少爷…不是狮子大开口,是…是直接翻倍啊。”
管事哭丧着脸:
“以前一百两银子的雪岭参,现在开口就要二百五十两。
漠北的优质皮草,价格涨了两倍还不止。
南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所有货,最少的也涨了五成,多数都是翻倍涨。
而且…而且对方态度强硬,说要么按新价,要么他们就立刻把货转卖给别人,一丁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秦雪华倒吸一口凉气:
“翻倍?
所有供应商同时翻倍?
所有供应商同时翻倍?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怕得罪我们侯府,以后生意不做了吗?”
张恒脸上充满了不屑与身为侯府世子的高傲:
“哼,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的奸商罢了,真当我永安侯府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
他猛地站起身,自信道:
“母亲,婉宁姐,你们不必忧虑。
我们永安侯府的货站,是京城乃至北境最大的货站之一,金字招牌立了上百年。
多少南北货商挤破脑袋想把货送到我们这里,借我们的渠道销往各地?
以前是看在他们合作多年、价格还算公道的份上,才一直用他们。
如今他们不知死活,竟敢联手抬价,要挟侯府?
简直是笑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霸气侧漏道:
“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全部剔除。
京城内外,想巴结我们侯府、给我们供货的商人多了去了。
我就不信,离了张屠户,还吃不了带毛猪了?
正好借此机会,换一批更听话、懂规矩的供货商。
说不定价格还能压得更低。”
秦雪华听了儿子这番话,觉得十分有道理,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
侯府的招牌和渠道确实是一大优势,或许真的可以借此敲打一下那些奸商,甚至找到更便宜的货源。
她点了点头,语气也强硬了些:
“恒儿说得也有道理,我永安侯府百年基业,岂能被几个商人拿捏?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尽快找到新的、可靠的货源,不能耽误了货站的生意。”
张婉宁也附和道:
“正是,这些奸商定是看我们侯府近来多事,以为有机可乘,想讹诈一笔。
只要我们摆出强硬态度,甚至放出风声要找新货商,他们说不定自己就怕了,乖乖把价格降回来。”
三人你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是商人的寻常讹诈,恢复了几分侯府主事人的底气,开始商量着如何敲打旧货商,如何寻找新渠道,如何重振货站声威。
唯独坐在一旁的姜萝涵,秀眉微蹙,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伯母,恒弟,”
姜萝涵斟酌着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疑虑,“萝涵觉得,此事或许不宜等闲视之。”
张恒正在兴头上,闻不耐烦地摆摆手:
“姜姐姐,你多虑了。
商人重利,定是见我们侯府暂时困难,想趁机捞一笔罢了。
只要我们态度强硬,他们自会服软。”
秦雪华也道:“恒儿说得对,对这些人,不能太客气。你放心吧,侯府底蕴还在,区区货商,翻不起大浪。”
张婉宁也投来不以为然的目光。
姜萝涵见他们听不进去,心中暗叹,也不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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