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福伯匆匆赶来,擦着额头的汗,低声禀报。
“十五万两?”
秦雪华眉头紧锁,这差得太多了。
“母亲,不如变卖些资产?”
张婉宁提议,但随即又有些舍不得,“可咱们那些铺子,日进斗金,都是能下金蛋的鸡,卖了太可惜了。
而且现在卖,王家肯定压价。”
众人一阵沉默。
确实,那些在张宇暗中打理下蒸蒸日上的商铺,是侯府现在最优质的资产,也是他们自信“月入十万”的底气所在,谁舍得卖掉?
“不能卖铺子。”
张恒咬牙道,“那是侯府的根本,也是我将来要大展拳脚的基业。”
他目光闪烁,忽然道:
“我记起来了,京郊我们不是还有两千亩上等水田,以及一处小型的玄铁矿脉吗?
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虽然产出稳定,但收益比起城里的铺子,确实慢了些。”
秦雪华闻,眼睛一亮。
在她们看来,那两千亩良田和玄铁矿,虽然也是优质资产,但收益增长缓慢,管理也需要人手,远不如城里那些日进斗金的商铺来钱快。
用它们来填这个窟窿,既能解燃眉之急,又不伤及根本,简直是完美选择。
只有张清月微微蹙眉。
她比母亲和姐妹更理性一些,知道田地和矿山是侯府最稳定的根基,收益虽然不如某些暴利行业,但胜在长久。
而城里的商铺虽然现在看起来红火,但商海浮沉,风险也大。
而且她隐隐觉得,离开了张宇的暗中操持,那些商铺是否还能维持现在的盛况,是个未知数。
“母亲,五弟,田地矿山乃是我侯府立身之本,是否再考虑一下?
或者,先与王家协商,分期偿还?”
或者,先与王家协商,分期偿还?”
张清月低声劝道。
“分期?
那岂不是显得我侯府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要低声下气求他们宽限?”
秦雪华立刻摇头,她此刻最在意的是脸面。
张恒摇头道:
“三姐多虑了,没了那点田产矿脉,侯府还是侯府。
只要我们掌握了城里的生意脉络,赚钱只会更容易。
等我接手后,好好整顿一番,利润说不定还能翻番,到时候,再赎回田产便是。”
见母亲和弟弟都心意已决,张清月也不好再劝,只是心中那丝不安,越发浓重了。
很快,侯府与王家派来的管事就在门前“交接”起来。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让秦雪华等人如芒在背,却不得不强作镇定。
秦雪华拿出侯府的对牌和地契文书,递给王二管家。
她下巴微抬,努力摆出侯府主母的高傲姿态,语气刻意淡然:
“这两千亩上等水田,以及城西三十里外的玄铁矿脉,作价六十二万两,抵给你们王家。
外加十五万现银子,足够还你们的帐了。”
她仿佛在施舍一般,将地契和银票推过去。
王二管家验看过地契,确认无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但他并没多说什么,爽快地签字画押,收下地契。
对他们王家来说,能如此痛快地拿到侯府的优质祖产,还当众狠狠羞辱了侯府,目的已经达到。
交割完毕,王二管家带着人,抬着锣,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张婉宁气得胸口起伏。
姜萝涵更是脸色苍白,觉得今日之辱,毕生难忘。
张恒看着王家众人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
奇耻大辱!
这全是张宇害的!
“母亲,姐姐,萝涵姐姐,你们放心。”
张恒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证明自己的急切,
“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田产矿山不过是死物,真正值钱的是那些商铺,是人脉,是生意头脑。
我这就去接手所有铺面,定要让侯府的进项,远超以往。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将那田产矿山赎回来。”
秦雪华看着他充满“斗志”的样子,同样信心满满:
“好,恒儿,母亲信你。
侯府的未来,就靠你了。
那些铺子,你好好打理,定能日进斗金,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刮目相看!”
“没错,张宇能办到的事情,小恒一定也行。”张婉宁也重拾信心。
姜萝涵看着张恒,虽然心中仍有芥蒂,但此刻也盼着他真能做出成绩,挽回颜面。
只有张清月,心中那抹不安的阴影,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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