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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没错,是我

可现在

躺在地上,衣不蔽体、浑身污秽、如同被玩坏的人偶般任人“观赏”的,是他张恒!

而那个本该是受害者的张宇,却好整以暇地站在牢内,神色平静,甚至连衣服都没乱!

巨大的羞辱、失败感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张恒最后的心防。

他仿佛能听到周围那些囚犯压抑的嗤笑,能看到隔壁靖王世子那饶有兴趣的打量目光,更能感受到自家人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失望,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噗——!”

急怒攻心之下,张恒只觉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随即,他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至于他是真的被气到内伤呕血昏迷,还是装晕的,就无人知晓了。

“恒儿——!!!”

秦雪华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恒!!”

张婉宁也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地上吐血昏迷、不成人形的弟弟,又惊又怒又怕。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牢内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张宇,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想也不想,便尖声厉骂:

“张宇,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害了小五?

你这个畜生,恶魔,你不得好死。”

她根本不去想前因后果,不去问为何张恒会和“蛮牛”在一起,更不去想张恒之前的算计。

在她简单偏执的认知里,张宇是“坏人”,是“废物”,张恒是“好弟弟”,是“天之骄子”。

现在“好弟弟”出事了,那一定是“坏人”张宇害的,一定是张宇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三年来张宇早已习惯。

他甚至懒得去辩解,去陈述是张恒先买通“蛮牛”和狱卒要害他,他不过是自保加反击。

因为没用。

在永安侯府,偏心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错的永远是他张宇,受委屈的永远是张恒。

解释?

只会被当成狡辩,是“不知悔改”,是“攀咬弟弟”。

所以,当张婉宁厉声质问时,张宇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栅栏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昏迷的张恒,扫过慌乱抢救秦雪华的周嬷嬷,扫过惊怒交加、脸色扭曲的张婉宁,最后迎上她喷火般的目光。

然后,他用一种清晰、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语气,承认了:

“没错,是我。”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没有提及张恒的算计,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是我。

但这三个字,在此刻的情境下,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辩驳都更有冲击力,也更诛心。

它仿佛在说:对,就是我干的。你们能怎样?

“你你承认了?

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张婉宁被张宇这坦然承认的态度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毁。

她尖叫一声,竟真的不顾一切,伸手入怀,猛地抽出了一卷泛着淡淡灵光的画卷。

那是她作为画道法修的战斗手段——灵画。

那是她作为画道法修的战斗手段——灵画。

可提前将绘画好的妖兽和武器封印,关键时刻以灵力激发,召唤出来对敌!

张婉宁口中念念有词,将自身灵力疯狂灌入画中!

然而——

那卷灵画只是微微一亮,其上的妖兽虚影刚刚要挣扎浮现,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脖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随即灵光迅速黯淡下去,画卷上的图案也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无法召唤。

张婉宁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她忘了,这里是刑部天牢,关押重犯要犯之地,岂容法术肆意妄为?

整个天牢区域,早已被强大的禁法阵法所笼罩,专门压制囚犯和外来者的法术、灵力!

“啊——!!”

张婉宁气得浑身发抖,不甘地再次尝试,却只是让那画卷又暗淡了几分。

她自己反倒因为强行催动灵力而脸色一白,显然受到了阵法反噬。

姜萝涵见张婉宁攻击无效,眼中也闪过厉色。

她主修武道,受到的影响较小。

只见她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娇叱一声,七品武者的内力勃发,剑光如练,直刺牢内张宇。

然而,她的剑气在触及牢房那粗如儿臂、黑沉沉的精铁栅栏时,栅栏上刻画的那些古老而晦涩的符文骤然亮起微光,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姜萝涵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屏障轻易吸收、消弭,连栅栏都没能晃动一下!

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长剑嗡鸣。

天牢栅栏,乃是掺了特殊金属,专为关押武者高手打造,更刻画了加固、反震、禁法等符文!

别说她七品修为,便是八九品的高手,被关在里面,若无特殊手段或钥匙,也休想破栏而出。

“混蛋,这破牢房。”

姜萝涵又急又怒,连劈数剑,却只能在栅栏上溅起零星火花。

张清月连忙出声制止:“四妹,萝涵,住手!这里是天牢,攻击牢房是重罪,而且没用!”

带路的差役们此刻也回过神来,虽然心中骇然于今日的变故,但职责所在,连忙上前阻拦劝解:

“张四小姐,姜小姐,请息怒。

天牢重地,不可动武啊。

攻击牢房,惊动了上面,小的们担待不起。”

场面一片混乱。

秦雪华晕厥,张恒昏迷污秽。

张婉宁和姜萝涵对着牢房无能狂怒,张清月脸色苍白地试图制止,差役们慌乱地劝阻。

而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张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愤怒,看着她们徒劳,看着她们失态,看着她们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天之骄女,变成此刻这般歇斯底里、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原来,撕开那层光鲜亮丽、高人一等的皮囊,所谓的侯府贵人,在无能为力时,也会露出如此不堪的面目。

和市井泼妇,并无本质区别。

“嘎嘎嘎。”

突然,蛮牛发出兴奋的笑容,淫邪的目光转向张宇,道:“我今天接了两个单子,一个叫张宇,一个叫张恒,老年我今天要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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