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张宇那废物,本来就配不上姜姐姐。
如今他身陷天牢,前途尽毁,难道还要让姜姐姐为他守活寡,耽误终身吗?
这婚约,必须解除。”
“没错,”
秦雪华顺势点头,语气变得坚决,“我做主了,解除你和张宇的婚约。他如今已是戴罪之身,与我侯府也唉,总之,不能再拖累你了。”
姜萝涵心中早有此意,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张宇入狱判刑,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名正顺的退婚理由。
同时,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好在偷看她的张恒,二人心中同时产生一丝涟漪。
张恒心中兴奋不已,他已经做好了正式接收张宇未婚妻的准备。
张婉宁眼珠一转,又道:
“母亲,姜姐姐,退婚是必然的。
但为了姜姐姐的名声着想,我们是不是该去见张宇一面,让他亲笔写下退婚书?
这样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也免得日后有人说姜姐姐落井下石。”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内心阴暗,想亲眼去看看张宇在天牢里的惨状,再踩上一脚。
“是啊,母亲,”
张恒也抬起头,附和道,“大哥遭此大难,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看他一眼。把话说清楚,也也算全了最后一点兄弟情分。”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中却冷笑连连。
去看张宇?
当然要去!
他早已安排了一场“好戏”,要在天牢里,当着张宇的面,彻底撕碎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
世子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他必须要张宇万劫不复,再无翻身可能。
秦雪华沉吟片刻,觉得儿女说的也有道理。
退婚之事需办得干净利落,不留话柄。
去见张宇一面,做个了断也好。
她正要点头同意,忽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女声从花园入口处传来:
“母亲,小恒,四妹,萝涵姐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书院服、气质清冷出尘的少女缓步走来。
她约莫二八年华,容貌极美,却如高山积雪,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正是侯府三小姐,张清月,京城有名的才女,常年在外求学,鲜少回府。
“三姐?你怎么回来了?”张婉宁有些惊讶。
张清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秦雪华身上:“书院休假,我便回来了。方才在门外,隐约听到些语。”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大哥的事,我已听闻。既已判刑入狱,且罪证确凿,自有国法处置。至于婚约确应早做决断,以免误人误己。”
她的话语简洁冷静,既未像张婉宁那般幸灾乐祸,也未像张恒那样假惺惺地表演悲痛,更未如秦雪华般将责任推给命运。
她只是陈述事实,并提出最理性的建议——尽快切割。
她对张宇这个大哥,向来感情淡薄,甚至因其过去的“讨好”行为而有些不屑。
如今张宇落难,在她看来,不过是自身不修、咎由自取,侯府当断则断。
秦雪华见这个一向有主见、且才名在外的女儿也如此说,更是下定了决心。
她点了点头:“清月说得在理,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去天牢一趟。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办的事办了。”
“我看天色不早了,咱们明天再去吧。”
张恒突然开口,将事情推到了明天。
之前他以为张宇会在京兆府大牢服刑,谁知张宇被打入了天牢,所以他需要点时间重新布置针对张宇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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