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涵失望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以前张家需要依靠张宇的秘密渠道补给物资,所以哪怕明知他血脉不纯,也捏着鼻子认了。
可现在,他张远锋已是宗师,孙女张灵云更是拜入东青圣地,张家从此一飞冲天,再也不用为资源发愁。
张宇这个“杂种”,也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反而成了张家不愿提及的污点。
“孩儿明白。”
张九龄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对张宇本就毫无父子之情,只有利用和厌恶。
如今父亲下令,他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丝隐忧,低声道:“只是怕盛云堂和东盛国”
“放心。”
张远锋冷笑一声:
“三年前东盛国那场惊天变故,其皇室核心成员几乎死绝。盛云堂就算没死,也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管这个野种?
这个消息你是知道的,不然三年前你也会坐视那小杂种在庄子上差点被磋磨死。
是他命大,后来展示了对张家的用处,才勉强活到今日。”
原来,这一切张家高层心知肚明。
张宇刚出生时,张家畏惧东盛国威势,所以不敢擅自处置张宇。
毕竟东盛国可是拥有大宗师之上存在的可怕国度。
而三年前,当得知东盛国皇室遭遇灭顶之灾,张家便立刻对张宇这个“外人”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甚至默许秦雪华等人将他赶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
只是后来张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重新展现出惊人的“赚钱”能力,成为北疆的输血库,张家才勉强让他活着,继续当牛做马。
而现在,这头“牛”不仅没了利用价值,自然是到了卸磨杀驴的时候。
“父亲所极是。”
张九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这野种能活到今天,已是张家开恩。
如今他惹出祸端,断了北疆补给,更是罪加一等。
这次回京,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一刻,父子二人意气风发,野心勃勃。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张家在他们的带领下,取代萧氏,君临魏国的辉煌未来。
而张宇,这个他们眼中的“杂种”和“提款机”,在完成了历史使命后,即将被像垃圾一样清理掉。
京城,永安侯府。
秦雪华、张恒、张婉宁、张清月等人围坐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娘,不能再拖了。”
张恒脸色苍白,声音沙哑道:
“这几日为了修补炼丹坊,我已经填进去了了十几万两银子。
可那地火大阵就像个无底洞,越修越坏,根本填不满。
再这样下去,整个侯府都要被拖垮。”
“恒儿说得对。”
秦雪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血丝,“壮士断腕吧,把鼎盛坊关了。”
“关了?”
张婉宁惊呼一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决定还是心中一痛。
张婉宁惊呼一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决定还是心中一痛。
那可是侯府最赚钱的产业啊。
“不关怎么办?”
秦雪华苦笑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些订单的违约金,我们已经把能抵押的铺面、田庄,甚至连这侯府宅邸,都抵押了,才勉强凑齐赔上。
再往鼎盛坊这个无底洞里扔钱,我们全家都得去睡大街。”
张清月叹了口气,轻声道:
“四妹,娘说得对。
没了鼎盛坊,我们还有货站,还有神兵坊,这些产业每月仍有十几万两的盈利,足够我们维持体面生活了。”
“没错!”
秦雪华强打精神,拍了拍张恒的手背,安慰道:
“恒儿,别灰心。
你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这点挫折算什么?
没了炼丹房,我们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绝不能让张宇那个孽障看笑话。”
“对,绝不能让他看笑话。”
张婉宁立刻附和,咬牙切齿道:
“他以为没了鼎盛坊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做梦!
我们偏要活得好好的,气死他个白眼狼。”
张恒闻,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