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要做得比张宇好吗?
怎么反而弄成这样?
早知道”
“住嘴。”
一直沉默的张清月突然厉声打断了张婉宁的话。
她虽然同样心惊肉跳,但看着弟弟那副濒临崩溃的惨状,知道此刻责备已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他更加崩溃。
“四妹,小恒为了鼎盛坊的事,已经废寝忘食,心力交瘁了。”
张清月语气严厉:
“再说,这事也未必全怪小恒。
说不定是张宇在的时候,那炼丹房本身就有问题,只是隐藏得好,恰好被小恒接手后爆发了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埋怨自家人。”
她这话,既是在维护张恒,也是在给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找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不是张恒无能,是张宇留下的烂摊子太坑人。
秦雪华闻,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她紧紧搂着萎靡不振的张恒,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对对对,清月说得对,肯定是张宇那个孽障以前就埋下了祸根。
要怪就怪那个黑了心肝的畜生。
母亲相信你,你只是运气不好,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她将所有的过错和责任,再次熟练地推到了不在场的张宇身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溺爱儿子,维持“儿子最优秀”的幻象。
张恒在母亲的怀抱和姐姐的“理解”中,稍微缓过一口气,但眼中的绝望并未减少。
他知道,无论责任在谁,眼前的烂摊子是真的,巨额的赔偿也是真的。
“可是母亲现在该怎么办?”
张恒声音嘶哑,“地火大阵和丹炉的问题,请来的阵法师都束手无策,订单眼看就要违约了。”
秦雪华也慌了神,她一个内宅妇人,哪里懂得这些?
她只能焦急地看向还算冷静的张清月:“清月,你素来有主意,快想想办法。”
张清月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道: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第一,不惜代价,尽快找到能修复阵法的高人,无论如何也要把炼丹房稳住,尽量减少损失,看能否争取延期交货。
第二,立刻盘点府中还能动用的资产,包括那些铺面的地契、田庄的剩余部分,甚至府库里的一些珍藏,做好最坏的赔偿准备。
同时看看能否向相熟的人家拆借一些,渡过难关。”
她的话冷静而现实,但也透着无奈。
无论是请高人还是变卖资产拆借,都意味着侯府要伤筋动骨,声誉和实力都将大损。
花厅内一片死寂,往日欢声笑语、奢华安逸的侯府内宅,此刻被沉重的危机和恐慌所笼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宇,此刻正在天牢中,安然接收着第三日的“一年修为”灌注,实力正稳步向着一个让他们更加难以想象的高度迈进。
他留下的“后手”,正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点点割开侯府光鲜的外皮,露出其下早已被蛀空的躯壳。
而张恒的“接管”和“努力”,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侯府的崩塌,似乎已进入倒计时。
只是身在局中的他们,还抱着最后的幻想,试图将一切归咎于“运气不好”和“前任的阴谋”,却不愿正视自身的能力不足和根基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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