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的萧凤华
“什么?长姐,我”萧胜傻眼了,连忙想要辩解。
“杜均杜会长是何等身份?”
萧凤华语气转冷,
“那是连父爷爷都要礼让三分的超然人物,常年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怎会亲自来这污秽不堪的天牢,探望一个身犯重罪、被判五十年的侯府弃子?
又怎会与之平辈论交,称兄道弟?”
她微微摇头,眼中失望更甚:
“萧胜,你就算要编谎话,也该编个像样点的。
用这等一戳就破的谎来欺瞒王府,你以为父王和我,是那般好愚弄的吗?
我看你是在这天牢里关得久了,越发不知轻重,异想天开。”
萧凤华根本不信。
在她看来,这完全是萧胜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为了早日脱困,或者为了引起王府重视,而故意编造的骇人听闻的“奇遇”。
什么杜会长,什么神秘囚犯,无非是他逃避责罚、吸引注意力的把戏罢了。
至于那囚犯能拿出菩提丹之类的说辞,更是无稽之谈,恐怕是萧胜为了增加“谎”可信度而添油加醋的。
萧胜被长姐这一顿疾厉色的训斥给骂懵了,急得脸都红了:“长姐,我真没骗你。不信你问绿漪、粉黛,还有现场众人,他们也看见了。”
“住口。”
萧凤华厉声喝道,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散发,让萧胜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你身边的丫鬟,自然向着你说话。
而且,天牢之内,哪个不畏惧我天家威严,你让他们配合说谎,他们岂敢不从。”
萧凤华之凿凿,认定这一切都是萧胜自导自演的闹剧,而张宇不过是个无足轻重、被迫配合的“道具”。
她甚至懒得再看张宇一眼,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张宇倒是一脸无所谓,闭目养神,秉承着“能苟就苟,不出头不张扬”的原则,对萧凤华的指控和轻蔑毫不在意。
一旁围观的囚犯们,被萧凤华那强大的气场和“合理”的分析一引导,竟也纷纷开始怀疑起来:
“对啊,世子爷为了出去,编个故事也正常”
“那杜会长是何等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说不定真是串通好的戏码”
然而,就在这质疑声渐起,萧凤华即将再次转身离开,萧胜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之际——
嗡
一声极其微弱奇异嗡鸣,突然在整个天牢区域响起。
这波动轻微到了极点,如同最细微的涟漪,不是阵法高手,根本无从察觉。
牢房依旧,灯火依旧,连空气的流动似乎都没有变化。
但萧凤华,这位修炼了靖王府不传之秘《明凰心经》,同时兼修阵法的天之娇女,却在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更重要的是,她佩戴者晋王府密宝,虚妄之眼,可在一定程度上看穿迷阵、幻术。
她脚步猛地顿住,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死死锁定了波动传来的源头——张宇牢房
只见盘膝而坐的张宇,依旧闭着双眼,神色平静。
但他身前的空气,却如同水波般,开始发生一种肉眼难以捕捉、却又真实存在的扭曲和荡漾。
紧接着,在萧凤华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个邋遢老头居然堂而皇之的走进天牢,走到张宇身前。
那老头身形略显佝偻,穿着灰扑扑的、沾着油渍的旧袍子,头发花白凌乱,手里似乎还拎着个酒葫芦。
诡异的是,现场除了萧凤华之外,居然没有人注意到,甚至没有看到老头的身影。
如果不是萧凤华精修阵法,而且佩戴了虚妄之眼,她也看不到。
这老头,竟然在天牢防御大阵的运行间隙中,悄无声息地嵌入了一道极其高明的幻阵,将自己完美地“隐藏”了起来,瞒过了所有人的感知和视线。
这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而更让萧凤华心神剧震的是,牢内的张宇,似乎对这老头的到来并不意外。
在老头走到他面前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邋遢老头——正是陈冬鹏。
他灌了口酒,咂吧着嘴,有些埋怨地嘟囔道:“不愧是天牢重地,这乌龟壳真够硬的。老头我费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将幻阵悄没声地嵌进去,累死我了。”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萧凤华心脏狂跳。
一刻钟?
悄无声息侵入天牢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