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对他张恒权威的赤裸裸的无视和挑衅。
张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新官上任,正愁没机会树立威信,敲打一下下面的人。
眼前这个不知礼数,怠惰不堪的老头,简直是送上门的“鸡”。
不过,张恒也并非完全无脑。
他知道炼丹区是鼎盛坊的核心,这里的人,尤其是那些有本事的丹师,轻易得罪不得。
万一这老头是什么隐藏的高手,自己裁员裁到大动脉,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强压下怒火,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头看向身旁亦步亦趋的钱掌柜,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意问道:“钱掌柜,这位是?”
钱掌柜顺着张恒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道:
“回五少爷,这人名叫陈冬鹏,是前几年大少爷哦,是张宇少爷招进来的。
平时就负责看看地火,修修丹炉,做些杂活。
性子是有些惫懒,但手艺还行,地火阵法和小毛病他都能弄。”
“张宇招进来的?
打杂烧火的?”
张恒听到这两个关键词,眼睛顿时一亮,心中的疑虑和顾忌瞬间消散大半!
是张宇那个废物招的人,还是个只会看火修炉的杂役。
这就好办了。
张恒心中冷笑一声,已然打定了主意。
他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躺在躺椅上的邋遢老者陈冬鹏走了过去。
张恒在陈冬鹏的躺椅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依旧闭目养神、浑身酒气的老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和威严:
“陈冬鹏,你好大的架子。
本少爷在此巡视,你竟敢视若无睹,在此酣睡偷懒。”
陈冬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吵到,慢悠悠地睁开一双浑浊的老眼,瞥了张恒一眼,又闭上,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道:“哪来的小子,聒噪扰人清梦”
这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张恒气极反笑:“好,很好。看来张宇以前对你们是太放纵了,以至于养出你这等不知尊卑、好逸恶劳的蛀虫。”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
“诸位都听好了,从今日起,鼎盛坊由我张恒主事。
我要的是兢兢业业,为坊里创造价值的得力之人,不是这等滥竽充数、混吃等死的废物。”
他手指猛地指向陈冬鹏,语气斩钉截铁:
“陈冬鹏,你怠惰成性,目无尊上,简直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鼎盛坊留不得你这等闲人,你立刻去账房结清你的工钱,然后——给本少爷滚蛋。
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进鼎盛坊半步。”
此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虽然这陈老头平时确实懒散,人缘也一般,但怎么说也是坊里的老人,而且手艺确实有点,说开就开?
还是新东家上任第一天?
钱掌柜欲又止,似乎想劝,但看到张恒那铁青的脸色和不容置疑的态度,又把话咽了回去。
其他管事和丹师也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陈冬鹏这次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这才慢吞吞地看向张恒,脸上没有什么愤怒或惊慌,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仿佛看小孩子胡闹般的表情。
“小娃娃,你确定要赶我走?”
陈冬鹏面对张恒的训斥,不恼不怒,而且还面露喜色。
“放肆,谁是你的小娃娃。”
张恒厉声道,“本少爷的话,说一不二,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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