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卡了系统的bug,这才刚尝到甜头,肉身、内力、神魂全面飙升,未来可期。
现在让他出去?
离开这“修炼宝地”?
那他岂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什么高官厚禄,什么美人珍宝,在每天稳定增长,通向绝顶的力量面前,算个屁啊。
绝对不行,打死也不能出狱。
这牢,他坐定了,耶稣来了也拦不住,他说的。
心中虽然急得差点跳起来,但张宇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仿佛在认真思考,实则是平复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三连”。
片刻后,他站起身,对着萧胜的方向,郑重地抱拳,道:“多谢世子殿下抬爱,殿下身份尊贵,能得殿下青睐,是草民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道:
“然而,殿下好意,草民心领,却实难从命。”
萧胜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张宇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可碍于身份,并未多,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
他身旁那个年纪稍长、性子也傲些的绿衣丫鬟,却忍不住了。
在她看来,自家世子爷纡尊降贵主动招揽一个罪囚,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这罪囚非但不感恩戴德,还直拒绝,简直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她柳眉倒竖,上前一步,对着张宇的方向呵斥道:
“放肆!
张宇,你算什么东西?
殿下看得起你,给你指条明路,你不知感激,反而推三阻四。
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你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你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另一个粉衣丫鬟也面露不忿,觉得张宇太不识趣。
张宇对丫鬟的呵斥恍若未闻,只是再次对萧胜拱了拱手,便重新坐下。
他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我心已决,不必多”的姿态,心里却疯狂吐槽。
后悔?
老子后悔个屁!
再过几天,等老子修为再涨几波,谁求着谁还不一定呢!
萧胜盯着张宇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重新躺了回去,灌了一大口酒。
“罢了,”
他挥挥手,对还在生气的绿衣丫鬟道: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既然人家看不上本王的庙小,觉得这天牢比本王的王府更舒坦,那便随他去吧。”
他语气看似洒脱,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和不悦,却表明这位世子爷心里并非真的毫不在意。
他堂堂靖王世子,何曾被人如此“不识抬举”地当面拒绝过?
尤其对方还是个身陷囹圄的囚犯。
“哼!”
粉衣丫鬟也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一边给萧胜斟酒,一边斜睨着对面牢房:
“世子爷您就是太心善了,对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绿衣丫鬟也接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笃定:
“就是。
依奴婢看,他也就是年轻气盛,死要面子,硬撑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
等他在这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的天牢里多待几天,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囚犯和牢头磋磨几回,看看他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有风骨’!
到时候,恐怕哭爹喊娘、后悔不迭,想求着见世子爷您一面都难了。”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宇未来凄惨求饶的画面,脸上露出解气的笑容。
萧胜听着两个丫鬟的话,没有反驳,只是又灌了一口酒,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或许吧。”
他淡淡地说道,像是在对丫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少年意气,总是要吃过苦头,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这天牢可不是什么体面地方,希望他这身‘硬骨头’,能多撑几天,别让本王太失望。”
他这话,既是认同了丫鬟们的判断,也给张宇未来的“后悔”预设了场景,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等着看笑话的期待。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即便日后张宇真的受不了牢狱之苦,反悔了,他也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不识抬举的人,不配得到他萧胜第二次的青睐。
主仆三人的对话,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嘲讽和“预”,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张宇耳中。
张宇依旧闭目盘坐,呼吸平稳,仿佛老僧入定,对一切外界的噪音充耳不闻。
只是,在他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心底却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后悔?
哭爹喊娘?
求着见你?
真是坐井观天,夏虫语冰。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坐的不是牢,是通往无上力量的通天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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